接着我们聊起了关于卡莫纳的事：

“前线要塞失守了。”

我沉声说道，

“雷诺伊尔他们为了掩护平民撤离，已全部失踪，下落不明……阿贾克斯被提前派到了北山。”

我听到她那边沉重的呼吸声，继续说着，

“德尔文也来消息，军港要失守了，海中的怪物正不要命的突破封锁线，已经涌了进来。他将战斗到最后一刻，誓与‘北极星’号与全体战士共存亡。”

“那里还收容着许多来不及撤离的难民，不列颠的飞机已经用来优先撤离自己人了。”

尽管如此，

他还是尽力安排了我的人撤离，这样的举动怎么能不令人动容。

“你如果能劝他……就劝他也走吧。”

哪怕我知道答案——

那个男人，绝不可能在战友还在、军港未冷、平民未安的时候，独自登上撤离的飞机。那不是德尔文，不是他会做的事。

他这辈子，最恨的就是背叛与当逃兵。

她声音很低：“嗯，你也要小心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的视线又探向窗外的诡雾。

这雾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可怕的，能见度不足五米，可对我来说……那雾气里翻涌的，是另一种“声音”。

我体内融合的怪物基因，已和我共生。

诡雾非但影响不到我，反而能让我能感知到雾中怪物群体的数量、位置、强弱，以及……它们的“联络”。

此刻，我正“听”着。

不是用耳朵，而是用神经末梢里那些沉睡的、属于异类的突触。

雾中有窸窣的低语，大概是中阶怪物的传讯交流，词汇简单，表达能力十分有限。

更高阶一些的，就显得通畅了些。

我能听见高阶怪物在集体调度族群，指挥着在哪里集合，如何分工协作……

因此我能分辨出哪条路是“安全通道”，哪片区域是“狩猎场”。

所以这一路，

我总能带着SCP和冥途的人，像幽灵一样绕过它们，摸进边缘。

我大概成为了怪物族群中的“异端”吧。

不仅能共享它们的语言和通讯系统，甚至还有一种窃听的快感。

“暖暖？”

山雀的声音把我拉回来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后面的事如何安排。”我回过神，察觉到她的情绪，“在想，等这一切结束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一个充满玫瑰花海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