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人蜷缩成一团，僵硬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，皮肤泛着青灰的冻色，那是活活饿死、冻死在迁徙途中的饥民。

风掀起他们破烂的衣角，露出的骨头支棱着，几乎要戳破薄薄的皮肤。

再往前走，景象更加凄厉。

一具又一具感染者遗留的尸体歪倒在路边，畸变的身体尚未完全腐烂，扭曲的肢体、青黑的皮肤、张大的嘴巴，凝固着生前最后的嚎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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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的血液干涸发黑，浸染进干裂的泥土。

成群的乌鸦栖在尸首之上，黑压压一片，发出粗哑难听的鸣叫，低头啄食腐肉，一受惊便扑棱棱腾起满天黑羽。

荒草堆里，还游荡着野狗。

这些野狗大多早已褪尽毛皮，身上一块块斑秃裸露着泛红的皮肉，眼睛泛着浑浊的黄光，它们围在尸体旁边，低头啃咬，撕扯出让人心悸的声响。

它们看向过往车辆的目光，贪婪而疯狂，已经全无驯养兽类的模样。

就在这时，前方路边的土坡上。

一个衣衫褴褛的人，挥舞着手里不知从哪捡来的枯木棍，拼命驱赶着一只正在啃食尸体的斑秃野狗。

他一边挥棍一边发出凄厉的嘶喊，想把这只畜生从亲人的遗体旁赶走。

可野狗红了眼，围着转圈，不肯轻易退去，好几次作势要朝那人扑咬上去。

一声闷响响起，

子弹贯穿那只畜生的头颅，它应声倒地，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。

那挥舞木棍的人愣愣看着我们，枯槁的面容上满是惊惧与茫然，嘴唇翕动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终究没有开口。

我们没有多作停留。

车队碾过遍地狼藉，继续向着要塞的方向前行。

车窗外，冻死骨、饥民、腐烂的感染者尸体，依旧连绵不绝地铺向远方。

再往前走，

沿途随处可见拖家带口的难民。

他们背着全部家当，或徒步，或推着板车，源源不断向着要塞的方向涌去。

道路两侧的开阔地带，开始出现临时的简易棚户，帆布与残破塑料布拼凑成遮风挡雨的居所。

不少衣衫简陋的战士手持枪械来回巡逻，维持着难民营地最基本的秩序，阻止冲突，驱赶游荡过来的感染者。

他们有的身形单薄，也不过是少年，

却拼尽全力护住流离失所的同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