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戏谑的残忍,
字字诛心:
“我说,想要挣大钱,就不要有良心。不要把他们当人。脏事让狗腿去办。慈善与好事再本人出面。”
“我在外人眼里就是‘模范’代表。”
“而你在外风光闯荡,怎么连家人都养不活,怎么不肯寄一分钱回来?”
我的指尖死死抵着扳机,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。
“还有你最疼的妹妹。”
他的笑容愈发扭曲放大,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,声音幽幽刺骨:
“她被高利贷步步紧逼,没日没夜拼命加班,双手磨得血肉模糊、层层结痂。利息越滚越恐怖,她彻底无力偿还的时候,那些讨债的人,是怎么对她的——”
“闭嘴!”我压低嘶吼,声音已然发颤。
可他丝毫不停,字字戳中我最深的伤疤,残忍复述:“她死的那一刻,嘴里还在拼命喊你的名字。”
“她在喊,哥,你在哪?你为什么不来救我?”
“我让你闭嘴!!”
我终于控制不住,低吼出声。
声音透过密闭面罩闷在胸腔里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崩溃。
温热的酸胀瞬间涌上眼眶,
眼底骤然发热。
我拼命眨眼、强行压制,想要稳住视线,可根本无济于事。
面前战术屏幕骤然跳出一行刺眼的警示红字:【心率异常——148bpm】
极度的心慌、愧疚、悔恨,将我裹挟。
就在这时,胖行长的身后,虚空微微扭曲,三道人影凭空浮现,静静伫立在昏暗光影里。
是我的父亲、母亲,还有妹妹。
他们穿着我记忆里最后定格的衣衫、保持着最后的模样,熟悉得让我心口剧痛。
可我心底无比清醒——这不是真的。
他们太过僵硬、太过静止,像被定格的老旧照片,没有呼吸,没有生机,只是冰冷的幻影。
母亲穿着那件带补丁、泛着旧黄的蓝布长衫,眉眼疲惫,满是愁苦。
父亲佝偻着身子,倚在斑驳的门框边,习惯性抬手捂嘴,仿佛还在抑制止不住的咳嗽咳血。
而站在最前方的妹妹,
模样看得我心脏骤然紧缩、骤然绞痛。
她的双手血肉模糊,指甲尽数脱落,指尖血肉糜烂,耳鼻、嘴角都在不断渗出鲜红的血珠,狼狈又凄惨。
她抬着眼,定定看着我。
出口的声音却根本不是她清甜的音色,依旧是胖行长那咕噜黏腻、阴森诡异的气泡音,冰冷又陌生:“哥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来?”
下一秒,三道身影同时开口,声音重叠交织,冰冷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