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血迹那么简单——是某种黏糊糊的、半透明的物质，一层叠一层地覆盖在墙面上，像苔藓，但会动。

在手电光扫过的瞬间，它们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“又是黏菌。”

我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来，带着一种压抑的厌恶。

有队员开始在掩护下，小心采集样本。

我咽了一口唾沫，

视线谨慎扫视着黑暗。
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。

不是我们的——是靴子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，在寂静中被放大了十倍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的神经上。

在二楼。

有什么人在二楼走廊里走动。

步伐嘀嗒。太重了。太慢了。

那种拖动的感觉，像是死者在蹒跚。

清影的手一只搭在刀柄上。

老贝榨头冒冷汗，已经把手扣在榴弹的扳机上，随时可以抛射。

五黑王举着共振枪，枪口对准二楼围栏。

“就是那个方向！大家警惕！”

猞猁队长最后看了一眼检测器，立马凝重下令。

我端着守护者，

脉冲弹巢已经就位，随时可以打出附带电流的霰弹。

“那家伙不动了。”

猞猁队长在通讯里说，“丢颗震撼上去！”

有一名士兵立刻取下一颗投掷物，拉开丢了上去，随着一道强光和刺耳声响结束。

却依然没有动静。

有检测到人说道：“方向又消失了！信号还在。”

“一队跟我上楼，二队继续楼下搜寻。”

“适度分散、保持联络、随时能合。”

我们沿着楼梯往上走。

楼梯间的墙壁上有抓痕。是指甲的。

人类的指甲在混凝土上刮出来的，一道一道，密密麻麻，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。

那些抓痕的方向很奇怪。

不全是往上或往下。

有些是平行的，像是有人被按在墙上，用指甲拼命地抓挠，试图抓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。

二楼转角处。

我用手电照了一下地面。

有一只鞋。

一只女式高跟鞋。

鞋面上沾着血和粘着干掉的碎肉。旁边还有一只，但已经碎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咬断的。

“别停下。”猞猁队长说。

我们继续往前。

进入综合办，墙角蜷缩着一具士兵尸体。

不，不能叫尸体了。

它还在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