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了解的不少。”

猞猁队长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淡淡的。

其实我是根据梦中景象推测。

一部分还追在我们身后没有停。

大概二十多只，其中有三四只明显比其他的更快、更敏捷。

“前面！”

我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，“电视台。”

瓜雅泊电视台到了。

它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之一。

现在大片的玻璃幕墙碎成了渣，像一张被撕烂的脸。

门口一片狼藉。

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地堵在入口，车身上满是弹孔和爪痕。

地面上的血渍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，

踩上去还会发出嘎吱声。

弹壳散落一地——有军用的，也有某种更粗的、火炮留下的弹壳。

赶过去的时候，我还瞥了一眼那家高档西餐厅。

门面还在。招牌歪了，玻璃碎了，里面黑洞洞的。

物是人非。

没有时间感慨。

“进楼！”我推开电视台虚掩大门。

最后一个人进来之后，门关上的瞬间，外面的嘶吼声像是被按了静音键。

我透过门上的破洞往外看。

那些追到门口的变异体，在距离大楼入口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了。

它们没有继续冲进来。

它们在徘徊、低吼、用爪子抓挠废弃车辆，但没有一只跨过那条看不见的线。

“它们不敢进来。”

猞猁队长声音响起，“楼里有东西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

Beta-7一名队员手里的异常检测器开始疯狂跳动。

屏幕上原本平稳的绿色曲线瞬间变成了锯齿状的红色尖峰，蜂鸣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
“异常值超标。”

那名队员低声汇报，“还有……某种生物电信号。在向我们逐渐靠近。”

猞猁队长朝我们比了个手势。所有人进入最高警戒状态。

我们开始深入大楼。

越往里走越暗。

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道狭窄的通道，但光锥之外是浓重的黑。

像是黑暗本身有重量，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。

大厅的天花板很高，

但光线被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
地上有拖拽的痕迹——很新的痕迹，不是几个月前的，是最近的。

暗红色的液体从某个方向延伸过来，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扭曲的纹路，像某种恶意的图腾。

墙壁上。

我不该看那些墙壁的。

上面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