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门口的墙壁上,打开一瓶牛磺酸。
外面没有雪。
瓜雅泊这边海拔比北山低,气温没那么低,但风很大。
枯黄的野草在风中起伏,像一片干涸的海面。
然后我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枪声。
是风声——不对,是刀风。
清影站在雷达站门口的空地上,拔出了她的长刀。
刀身狭长,暗黑色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她说是叫【幽燕钛玄】
她开始练了。
素色的衣袍随着她的动作翻飞,斗笠已经摘了,高马尾在风中散开。
刀在她手里不像武器,
更像一支笔——每笔都在空气中画出弧线。起手、转身、撩、劈、抹、带。
动作连贯如水,没有多余。
刀风带动地上的落叶,枯黄的叶片被罡风卷起,在她周围打着旋飞舞。
月光、银袍、黑金刀、落叶——那个画面让我愣了几秒。
好帅。
我靠在墙上,饮料都忘了喝。
哪个东方少年没有梦想过执剑行走天涯呢?
背着刀,戴着斗笠,路见不平一声吼,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。
她收刀的时候,
落叶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。
然后她从腰间摸出一把折扇,“唰”地打开。扇面上写着三个字——“快哉风”。
她轻轻摇着扇子吹着细汗,
走到我旁边,也靠在了墙上。
“会飞檐走壁吗?”我问她。
“有是有。”
她扇了两下,“但冇咁夸张啦。其实就系‘跑酷’差唔多。跳高啲、跑快啲、借力啲。唔系真系飞上天嘎。”
“那也够厉害了。”
我笑了笑,“比我们这些只会开枪的强。”
“各有所长嘛。”
她收了扇子,歪头看我,“凌晨三点就要走?”
“嗯。”
“嗰啲……MTF Beta-7,系咩人嚟嘅?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我喝了一口牛磺酸,“只知道是SCP基金会的机动特遣队。专门处理生物、化学和辐射危机的。应该是专业中的专业。”
清影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。
“希望佢哋靠谱啦。我唔想同啲废柴一齐去送死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把易拉罐捏扁,声音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,
“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,没有废柴。”
她笑了笑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