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着笑,走过去敲了敲柜台:
“文森,正事。”
文森这才从“情感调解现场”中抽身,看了我一眼,又瞟了瞟还在抽泣的小杰,冲我挑了挑眉:
“稍等啊,这位顾客还在经历人生重大悔恨时刻。”
“呜呜呜——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我靠在柜台边,等这位特遣队员把他对鸽鸽的愧疚之情宣泄完毕。
老贝榨已经转过身去,
肩膀一抖一抖的——不是哭,是憋笑憋的。
半分钟后,小杰终于擦了擦鼻涕,捧着金狗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小卖部,嘴里还在嘟囔“鸽鸽我错了”。
文森目送他离开,转过身来,脸上恢复了那副生意人的正经表情:
“囤囤鼠。说吧,什么生意?”
我清了清嗓子,把来意说了——入冬保暖物资,棉衣毛毯厚袜子,能要多少要多少。
文森听完,没立刻报价,
而是转身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账本,翻了两页,皱了皱眉:
“现在这季节,保暖货走得很快。我手里有一批,但不够所有人分。得再从北方调。”
“多久能到?”
“最快五天。文森合上账本,“运费你出。”
“额,行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文森顿了顿,看了眼帐篷区方向,
“难民营孩子多的话,我那边还有几箱旧毛衣,是之前红十字会留下的。不收钱,你拿去分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精明得跟狐狸似的商人头子还有这一手。
“谢了,文森。”
“别谢。”
他摆摆手,重新拿起那把钳子,
“谢了不还得打折?做生意的,讲究个童叟无欺。”
我们沿着山路往北山酒店走,刚经过二楼拐角,一间敞着门的房间里突然爆出一声怒吼——
“卧——槽——!!!”
那声音撕心裂肺的,整层楼都像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