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
后车门推开,两个人先后走了下来。
蜂医先落地,穿着登山靴,一身简洁干净的便装。
他理了理肩上的急救箱带子,
动作不疾不徐,朝我走来。
我注意到他的背脊比以前挺了许多,
整个人像一棵被风雪压过又重新支棱起来的白桦——不再是那种缩着肩膀、生怕挡了谁路的姿态。
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,也没有在躲闪,
没有以前那种细声细气的不确定感,而是一种沉静的温和,如深秋的湖水,表面不动声色,底下是稳稳当当的坚定。
“队长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声音温和。
我拍了拍他肩膀,没说什么。有些变化不需要语言确认,它就在那里,看得见。
紧接着老贝榨从另一边绕下来,
顺手带上了车门。
“咔嗒”一声,干脆利落。
他跟以前判若两人。
以前那个走路带风、说话像放鞭炮、三句话不离段子的老贝榨不见了。
我差点都没认出来,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现在的他动作不急不缓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重重地压过一遍,又重新塑了形——不是垮了,是实了。
眉宇间那种轻浮散尽了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成熟。
他走到我跟前,看着我,
嘴角慢慢弯起来,露出一个笑。
“花哥——我们回来了。”
笑容里带着点风尘仆仆的疲惫,也带着点终于到“家”了的松快。
我点了点头,就那样看着他们俩,
上下打量了一圈,然后开口:
“你们这趟回去变化挺大啊。等晚上吃饭好好说道说道,都经历了什么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老贝榨挠了挠后脑勺,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,眼神飘了一下,“也没有……就是订婚了。”
“啥玩意?!订婚了?!”
我差点蹦起来,
“够快的啊你!上次走的时候还单着呢!”
“嘿嘿……”
老贝榨摸着脑袋憨笑,耳根子都有点泛红,“缘分到了嘛。她挺好的,我挺喜欢的。”
“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要回去吃囍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