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的欧特斯山脉,
风里已经带了刺人的寒意。
北山公路盘旋而上,枯黄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。
我们的车队是半月前抵达“林中人”弗雷德地盘的。
这半个月来,营地已经算是安顿下来了。
从瓜雅泊城区带出来的幸存者不少,在弗雷德与乔尔?加里森的统筹安排下,加上商人头子——文森协调物资,总算让每个人都落了脚。
大多数人是四人一间的军用帐篷,
虽然简陋,但好歹能遮风挡雨。
帐篷区排列得整整齐齐,中间留出通道,远远看去倒有几分正规军营的模样。
营地中央支起了公共灶台,几口大铁锅轮番炖煮着脱水蔬菜和罐头肉。
饭点一到,
幸存者们端着各自饭盒排起长队,虽然伙食谈不上丰盛,但至少热汤热饭管够。
孩子们有了相对安全的活动空间,不再像在城区里那样整天缩在角落发抖。
有几个年纪大些的幸存者甚至自发组织起来,帮着撑起帐篷、分拣物资,营地渐渐有了活人气儿。
包括技术工,也都吸纳入了各个部门,发挥其效力,每个人都在尽心维持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安稳。
而让整个营地真正稳住底气的,
是营地东侧那顶醒目的白色大帐篷——战地医院。
门口挂着红底白十字的旗帜,
风吹过来猎猎作响。
帐篷里面分区明确:清创区、隔离区、药品储藏区,甚至还有一个用防辐射铅板隔出来的简易手术室。
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山风里的松木味,成了这里独特的气息。
坐镇这里的,是拉里·马里亚姆。
这位黑人医生穿着白大褂,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和一副被磨得锃亮的手术放大镜。
营地里的人见到他就像士兵见到指挥官一样,都很敬重。
关于拉里的来历,
他以前在科伦国立医学院是出了名的天才,神经外科博士学位,还兼任托兰德康兰医药公司生命科学研究院的高级专家,年薪七位数起步的那种。
他是在一次科研事故后突然辞职的——据说那场事故跟他手底下的实验体有关,具体细节没人说得清。
只知道他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走了,连告别会都没开。
不管怎样,
他最终选择了无国界医生组织,
把手术刀从科伦的顶级手术室带到了世界上最烂的泥坑里。
这次受熟人委托来到卡莫纳,
他没带多少私人物品,行李箱里塞满了药品和医疗器械,光是那套便携式神经外科显微手术器械就价值不菲。
“在科伦,我做的手术都能上新闻头条。”
有次我们闲聊中他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