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钉的坟墓上,生长出了菊花。
在赤鸢国的文化里,是给逝者的花。
它不张扬,不娇贵,秋天开了,冬天枯了,来年又自己冒出来——不需要人管,不需要人浇,就这么一年一年地活着。
菊花年年开,年年谢,年年再开。
秋天万物凋零的时候,它偏偏开得最盛——那是铁钉的性格,也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不肯倒下的人共同的性格。
坟头长花,证明有人来过。
证明有人记得。
证明这片土地,值得被守护。
雷诺伊尔带着主力再次踏上了前线。
没有躲在指挥所里。
他站在装甲车顶上,握着车载机枪,通讯内指挥着火力分配。
他的声音沙哑了,
但仍然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。
“左翼推进!右翼固守!重火力覆盖那个路口!林鸮小队去东边那栋楼!”
他看着他的领地一点一点地被夺回来。
每一条街道、每一栋建筑、每一个曾经被侵略者和感染者占据的角落。
他的士兵们在流血,
他的弟兄们在倒下,但他不能停。
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一切都完了。
第三日黄昏时分,最后一波大规模的感染者潮被消灭了。
各地残存的变异体,
被散兵小队的火力点逐一清理。
要塞的天空终于安静了下来——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,而是战斗结束后的、带着战胜味的安静。
雷诺伊尔站在晾晒场的车辆上。
军装被汗水和泥土浸透了,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腿几乎站不稳。
他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。
但他扔站着。
周围是他的士兵。
阿贾克斯撑着拐杖靠在树上,腿上缠着临时夹板,嘴里再次点燃了一根烟。
(烟瘾太大了)
锤头手裹着布条,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——虽然暂时已经没有东西需要打了,但他的手停不下来。
五黑王也回来了,
猎杀了一只中阶变异体。
特维拉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,有人在用绷带包扎伤口,有人在喝水,有人在沉默地抽烟。
其实只要活下来的人,身体自然会渐渐产生抗体,已经不像一开始,空气中感染一点就会变异。
特遣队那帮“活宝”们——
达瓦里氏、前锋、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家伙——围在一起,好像在争论什么。
从口型看,他们大概在吵“谁杀得多”。
战利品怎么分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