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诺伊尔站在要塞大门了望台上,
手里的望远镜压在眉骨上,整整三分钟没有放下。
整个前线要塞的轮廓像一头垂死的巨兽。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东西——感染者。
它们到处游荡,徘徊着,
发出那种低沉的、持续的、令人掉san值的嗡鸣。
试想在你睡觉时,
每天都有穿透墙壁的感染者嘶吼。
而这里是数不尽的感染者,共同发出的声音,如一台生锈的发动机在空转。
“雷诺长官。”
身后传来锤头的声音。
雷诺伊尔没回头。
“弟兄们都准备好了。”锤头说。
“我们的士兵统计呢?”
“能站着的,一共还剩三百四十一人。算上特维拉那边的四十七个,加上特遣队员那帮傻小子……满打满算四百出头。”
雷诺伊尔放下了望远镜。
他转过身。
锤头的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粗糙。
这位新加入自卫团的副官,此刻嘴角绷紧。他左臂上缠着绷带——是在守卫要塞的战斗中,与科伦人交火留下的。
“特遣队那边昨天什么情况?”
雷诺伊尔问。
“那帮家伙……”
锤头嘴角抽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,
“他们比感染者还疯。
有几个分别叫‘逐星者’‘余烬’‘惊雷’的,
昨天晚上偷摸组队出去,摸进了公路的那家加油站,回来拉了半卡车敌军遗留的弹药,还有那爆炸,也是他们干得。
炸死了不少吸引过去的感染者。”
“那个叫五黑王的狠人呢?”
“已经出去了。他等不及。”
雷诺伊尔终于笑了。很淡,但确实笑了。
“这群特遣队员……总是给人意外惊喜。”
他走到哨塔边缘,抓住扶手往下看。
要塞的大门——那两扇染着干涸血迹、弹痕累累、曾无数次抵御过进攻的钢制大门——此刻正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门轴发出嘎吱吱的金属摩擦声。
大门后面,是阿贾克斯。
阿贾克斯站在装甲车前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他一直是这个样子——
好像天塌下来他也会先点根烟再说。
“阿贾克斯。”
雷诺伊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