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别让懂了太晚

阿贾克斯的反应很快,几乎是吼出来的:

“通讯组!收设备!所有人上车!立刻!马上!”

刚刚还在欢呼的特遣队员们瞬间变了脸色,有人咒骂,有人失神,但动作却丝毫不慢。

胜利的喜悦被瞬间抽空,

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绝望与失落。

才刚守住,又要逃亡?人们回头望了一眼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,眼神复杂,随即转身,争先恐后地扑向各自的载具。

司机芦鱼背着M110射手步枪,

正将南风、达妮娅、孤星等一众人往那辆老式军用皮卡上塞,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,几乎要挤爆。

引擎轰鸣,皮卡沿着破损的公路,

狼狈地躲避着燃烧的车辆残骸,汇入撤退的车流。

登车前,

最后回瞥一眼这片土地。

那是这末世里难得一见的“盛景”。

盛夏即将结束,可公路边缘的三角梅还开得正旺,层层叠叠,泼泼洒洒,像是氤氲的紫霞。

然而,一阵不知从何处刮来的腥风猛地窜起,

瞬间卷起了漫天的紫色花雨。

那花雨下得急骤而绚烂,却纷纷扬扬地飘落,覆盖在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与尚未干涸的黑红血泊之上。

娇嫩的紫红衬着狰狞的惨白与暗红,生命的蓬勃与死亡的腐朽在这一刻交融。

花瓣粘在浑浊的眼球上,

塞满了断裂的创口。

自然以最浪漫的笔触,冷漠地描摹着这片残酷的战场。

你说不清它到底是温柔还是冷酷——它就是它,永远在我们身边。

有人定神,将那画面刻进脑海:

漫卷飞花凝血色,风吹紫瓣覆尘沙。

残垣骨冷无人语,碎紫随风作落痂。

铁衣融骨寒光冽,孤勇沉烽透血纱。

魂寄轮台何处问,半生豪气付虫沙。

战士们的铁甲在寒光中仿佛与血肉融为一体,孤勇的身影在烽火中染红了血色红霞。

英魂寄予这战场,无人询问,那半生的豪情壮志,终究都付与了这些如虫沙般渺小的牺牲者。

篷布隔绝了外界的风声,却挡不住车厢内压抑的抽泣。

那是一名十五六岁的保卫营士兵。

缩在车厢角落里,肩膀一耸一耸,哭得毫无形象,如同迷路的孩子。

若是平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