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骸骨侯爵冰冷意志的传达,
磨坊下方的阴影仿佛瞬间活了过来。
那不是简单的尸潮回流,而是一场有条不紊、令人头皮发麻的“战后重组”。
无数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明灭,
紧接着,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咔嚓、咔嚓”声密集响起——那些低等的感染者,此刻竟像一群饥饿的清道夫,扑向了那些刚刚冷却的同伴尸骸。
它们撕扯、啃噬,将骨肉吞入腹中,
原本干瘪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蠕动,断裂的肢体处肉芽疯长。
并非简单的进食,而是野蛮的“二次进化”。
一些吞噬了金属碎片的个体,体表竟开始析出黑亮的角质层,甚至将扭曲的钢筋直接融合进了自己的骨骼与甲壳之中,散发出冰冷的金属腥气。
更恐怖的是随之而来的“后勤部队”。
几只通体灰白、腹部极度膨大的“运输者”蠕行而出,它们没什么攻击力,却背负着一颗颗仍在搏动的、暗红色的黏菌果实。
这些果实被投送到那些受伤的“泰坦”和“暴君”面前。
后者伸出手臂,贪婪地包裹住果实,吸啜着其中浓稠的浆液。
几乎眨眼间,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以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愈合,原本浑浊的眼珠里,竟闪过一丝近乎理性的冷光——那是智慧在养分刺激下的短暂升级。
整个族群展现出堪比精密军队的组织度。
一只前肢异化成锋利骨刀的“督军”攀上高处,发出高频的嘶鸣。
顿时,正在进食的怪物们动作一滞,
随即迅速按照体型和功能重新排列,不再是杂乱的乌合之众,而是形成了清晰的阵线。
小型感染者在前,重型单位在后,两侧还有类似“斥候”的敏捷变异体游弋。
这严苛的等级制度,宛如一个扭曲却高效的蚁群社会,每一只怪物都是这庞大战争机器上精准咬合的齿轮。
而就在“运输者”退去的同时,地面开始微微震颤。
阴影深处,更多的地面支援力量正在涌来——那是更加庞大、覆盖着厚重生物与金属装甲的“攻城单位”。
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,踏碎了地上的车辆,背上的炮管齐刷刷锁定了远方农场那点微弱的火光。
胜利的欢腾与悲伤的压抑伴存着,给这片战场上演着各种悲欢离合。
火光映照下,被感染的“引路人”
——那位曾经的特遣队长,半边脸颊已爬满狰狞的黑色纹路,却依旧能辨认出往日的轮廓。
他瘫靠在残破的沙袋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