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蒙蒙亮,灰蓝色的光晕刚从地平线渗出,
我们就收拾妥当出了据点。
我没跟其它人提昨晚五黑王的事,他也没提。
他就这么沉默地跟在队伍末尾,像一具缠满绷带的活体人。
纱布下隐约透出的药渍和血痕。
相比之下,走在最前面的山雀倒显得精神不少。
她站在晨雾里,舒展了一下双臂,大大地伸了个懒腰,动作间带着慵懒惬意。
她脸上那点灰扑扑的尘土被擦去了,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,显得更加清纯漂亮,完全不像是废土里的人。
老贝榨跟在我身后,抱怨着:
“啧,这屁股刚上药,又要坐几个小时车,不得把我屁股又崩裂了……”
我没回头只是平静说道:
“这里也不太安全,我们还是尽快去找‘卡莫纳卫士团’的阿贾克斯,他们毕竟是原卡莫纳共和国的战士,我们可以在那里的旅馆休整几日。”
“而且你屁股本来就是裂的。”
“哎呦我槽……”
相比较于我们,锤头和铁钉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。
两人早已整装待发。
送行的那位白皮肤长官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与我们告别:
“Good luck, outlanders.(祝好运,外地人。)”
他敬了个军礼,转身回了工厂。
引擎轰鸣,车队在晨雾中启动。
两辆改装悍马一前一后护卫着中间的运输车,碾过破碎的公路,一路向西。
而事实的残酷程度,远超任何人的预估。
就在我们离开后一个多小时,这片废墟迎来了真正的清扫者。
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,
不是零散的车辆,而是成建制的装甲集群。
数辆涂装成丛林迷彩的轻型突击车打头阵,紧随其后的是厚重得令人窒息的主战坦克,炮塔缓慢转动,一炮击毁了废弃工厂内的哨塔。
钢筋混凝土的碎块还在空中飞溅,一队队身着全套先进迷彩作战服的士兵已如流水线般跳出战车。
他们的护甲线条冷硬,关节处覆盖着碳纤维纹理,每个人都佩戴着一体化的战术防毒面具。
目镜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白光,看不清任何面容,只有机械般整齐划一的战术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