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妥当,我靠在走廊的水泥墙壁上喝了口水。
山雀走了过来,指尖戳了戳我的手臂。
她仰脸看我,眼神比在战场上软了许多。
“今天……谢了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
“两次。要是没有你,我大概也会像他们一样了。”
她顿了顿,从外套的的防水内袋里摸出现金。
“呐,先前的车费。还有今天的救援费,我会回去向上级打专项申请,一定还你。”
锤头和铁钉也闷头走了过来,
两人二话不说,各自从怀里数出一沓票子,每人正好一万,交给我。
我扫了一眼,没接山雀关于申请的承诺,也没推辞那三万块,直接揣进口袋。
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里面正在治疗的队员,淡淡道:
“呼叫救援这笔钱,你们不用给我——”
山雀疑惑抬头看我。
“我会找德尔文要,你们还他就行了。他与你们上级好打交道。”
说到底还是双方互不信任,需要中间人。
山雀眨了眨眼:
“嗯,那……接下来我们如何打算?”
“让这些人送我们到农场,那里有阿贾的人,我们可以在那里修整两天,然后去往下一个接应点。”
不用说,这笔钱我也会找德尔文要。
至于为什么不再雇一架直升机,那是因为非常时期风险太高。
这才几天,
我们就一共摔了三架,也算是命大。
入湾区被感染者扒毁一架,山雀被击落两架。
正说着,山雀忽然凑近了些:
“你脸上有伤。”
我抬手摸了一把,蹭到一片干涸的血痂和细小的玻璃渣。
不仅是脸,除了防弹衣保护的躯干,其它地方都有一些擦伤。
“小伤,没事。”
我不以为意,这点东西根本不配称为伤。
但她像是没听见,那双清澈的眸子执拗,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持。
她已经利落地拉开了腰间那个迷彩医疗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