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出约莫十公里,前车忽然停住。
我们探出头看过去,
前方路中央,有几根粗大的原木和一堆乱石封死了去路。
旁边一处废弃的防空洞入口黑黝黝的,从里面慢悠悠地钻出三个衣衫老旧的男人,手里端着锈迹斑斑的霰弹枪,脸上挂着穷凶极恶却又色厉内荏的笑。
“呦,是李爷的车呀——”
为首的一个豁牙老汉儿刚喊了半句,前车司机已经摇下了车窗,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晃荡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“闭嘴,老东西。”
司机骂骂咧咧地把钱扔过去,“拿去,赶紧把路清开,别耽误老子赶路!”
那豁牙老汉眼疾手快地把钱捞在手里,对着阳光照了照,确认不是假钞后,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,挥手示意后面的两个手下挪开拦路的几块小石头。
“哎哟,大哥您请!您请!慢走,不送啊!”
司机冷哼,一脚油门冲了过去。
车轮溅起的黄尘呛的那几个拦路着只摆手咳嗽,但很快就被引擎的轰鸣淹没。
“一群苍蝇。”
铁钉在后视镜里冷冷地瞥了一眼。
山雀回头看了一眼,那处简陋的关卡很快变成了一个小黑点,最终消失。
未过多久,我们抵达目的地。
两辆越野车卷着最后的尘土调头离去,把我们留在了多斯庄园的铁艺大门前。
与外面荒芜的废土截然不同,
这座庄园保存得相当完好。
只是围墙有几处被炮火掀掉了垛口,露出里面的红砖,显得有些破相,但整体气派仍在。
这里显然有人驻扎,
并非荒废之地——门房内传出电台沙沙的电流声,空气中甚至还飘着一股柴油发电机运转的油烟味。
岗哨里的安保人员见我们下车,立刻推门出来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作训服,装备虽说不上好,但也算齐全。
领头的队长快步迎上来,目光锐利地扫过我们这一行人,最后落在锤头和山雀身上。
锤头上前,从怀里摸出一块刻有编号的金属牌递过去。
那安保队长仔细验看了几秒,又低声核对了信息,紧绷的脸这才放松,立正回了个礼:
“身份核实无误,各位请进。多斯先生已经通知过我们在此等候。”
我们跟着他穿过前庭。
路道宽敞,两旁栽种的松树林在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庄园内部俨然一个功能齐全的临时据点:干涸的喷泉广场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停机坪标识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