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顿,想起那些瑟瑟发抖的权贵。
“为了活命,他们不敢赊账,也赊不起。”
地下世界有地下世界的规矩。
这些盘踞在地下的势力,对地面上那些翻脸不认人的人物向来只有戒心,没有信任。
说清缴就清缴,连招呼都不会打。
所以他们需要的,是像我这样能游走于黑白两道、敢拿命担保的中间人——信誉,就是我们这类人生存的唯一凭证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
山雀轻声感叹,嘴角挑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
“原来是大金主驾到呀~”
在这片不讲道理的废土上,有时候,一张能任意刷开地下大门,随时呼叫支援的黑卡,比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更管用。
毕竟别人更熟悉这里一切。
尽头是一道更加厚重的合金气密门,两侧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,看到引路男人对我毕恭毕敬的态度,他们对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。
便重新恢复了雕塑般的肃穆——他们认得这张卡,更认得这张卡背后代表的能量和人脉。
气密门滑开,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、酒精、机油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里面虽然杂乱,但也算明朗。
这就是“老鼠洞”。
此时才中午,里面人并不多,只有零星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交易。
但布局一目了然:
中央是个简易的酒吧兼交易台,四周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资箱。
墙壁上挂着几块斑驳的黑板,用粉笔写着当日物价——那数字看得人心惊肉跳:
外面标价一万的优质光学瞄准镜,这里赫然写着三万;一盒普通的抗生素,价格后面跟着好几个零。
几个安保人员懒散地靠在角落,但当他们看到引路男人对我卑躬屈膝的样子时,眼神里的戒备放下了许多。
山雀几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与地上废墟截然不同的“小避难所”。
锤头和铁钉脸色铁青,
显然对这种建立在暴利和灰色地带上的“秩序”感到极度不适。
毕竟还能看到角落里,像被关牲畜一样的人——缩在铁笼里,被折磨的不成样子。
这些大多都是不守“规矩”的人。
至于我为什么会带他们两人进来,不怕他们泄密,是因为这处避难所快要搬迁了,无所谓。
我为什么知道这么详细?
作为高档客户这并不稀奇,会有人提前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