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我们抵达“老鼠洞”。
外表看,就是一栋被炮火掀了顶的大型修理厂,锈蚀的卷帘门半挂着,野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小主,
但从我们踏进这片废墟范围的瞬间,我就知道“眼睛”已经盯上我们了。
阴影里,断墙后,至少有四五道目光扫过来——那是这片区域特有的、带着戒备和警惕的注视。
我径直走到一扇看似与其他墙壁无异的厚重铁门前。
抬手,指节在门上敲出一串只有老主顾才懂的节奏。
门上“咵啦”一声,
一道巴掌大的观察窗拉开,一只锐利的眼睛露了出来,上下扫视着我们这群人,眉头紧锁,语气不善:
“找谁?做什么?”
我没废话,只是从战术口袋里抽出那张黑金身份牌——这是我在这片地区混迹多年、用无数次任务交易堆出来的通行证。
我把它从观察窗下端的缝隙递了进去。
片刻的死寂。
那只眼睛猛地瞪大,随即观察窗“啪”地关上。
紧接着,沉重的门锁发出一连串急促的“咔哒”解锁声。
铁门向内拉开,一个穿着油腻工装、满脸横肉的男人站在门口,刚才那副凶相瞬间蒸发,换上了一副近乎谄媚的笑脸,腰弯成了虾米:
“哎哟!是花爷!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,快请进!”
他侧身让开门,眼神飞快地在山雀和锤头他们身上扫过,带着一丝疑惑,但更多的是对这张黑金卡的敬畏。
“花爷……这几位是?”
“我的朋友。”
我淡淡回了一句,迈步跨过门槛,靴底踩在门内铺着的厚实地毯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灰尘。
“面子够吗?”
“够!太够了!”
男人连忙点头哈腰,
“既然是花爷的朋友,那就是我们‘老鼠洞’的贵客!枪械不用收缴,背起来就行,千万别走火,里面都是自己人!”
他说着,殷勤地引路。
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。
我们沿着那条狭窄、向下延伸的水泥坡道走了约二十米,空气骤然变得潮湿阴冷。
头顶的灯光昏黄,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山雀挨近我半步,轻声问:
“欸!你那张黑卡……什么来头?怎么这人对你这么客气。”
我没转头,低声说道:
“这张卡,是我在这片鬼地方用命刷出来的信誉和业绩。光是呼叫他们的救援直升机,一年就不下十次。”
“至于我护送过的那些‘大人物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