锤头和铁钉看着我们像一群饿狼扑上刚死的猎物。
默不作声,但表情显然也不太好看。
这时,山雀默默走了进来。
她没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尸体,而是走到那张被血污浸染的照片旁。她看了一眼,没说话,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看着我还在搜索那名毛子队长的战术背包。
“不会是……”
山雀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:“看上了人家的物资,早就想好要动手了吧?”
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,但更多的是一种客观询问:
“从你们刚才‘友好握手’开始,就在算计这个了?”
我没回话,甚至没抬头看她。
我只是把那人背包里的一大串身份名牌,随手一抛,丢到了她脚边的空地上。
金属牌子撞击地面,发出一连串清脆又冰冷的碰撞声。
那是这帮雇佣兵最喜欢的战利品,每一块都代表一条被他们收割的性命,是炫耀武力最直接的资本。
除此之外,我还从背包里摸出了两台成色不错的还能用的对讲机,和一包真空密封的上等香烟。
我不抽烟,但这是硬通货。
我将那把AN-94与弹匣挂在自己身上。这就是舔包的快乐,负重点不算什么。
遥想第一年作为烂仔的自己,到现在的大佬。
乐趣一直未变,代号也一直沿用至今。
山雀低头,看着脚边那串铭牌,也不在言语。
阳光透过破窗照在上面,反射出冰冷的光,而那些也曾经都是一条条鲜活的,有家庭有故事的人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刚刚结束的杀戮场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。
刚才的短暂交火,
从动手到结束,不过几分钟。
这就是废土的规则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
我们走后未多久。
这片死寂的战场还没凉透,就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波客人。
几个人大着胆子从通风管道口钻了出来。
是几名“游荡者”,
废土上最底层的拾荒人、卡莫纳原着民。
刚才枪响的时候,他们就猫在不远处等着。
现在见我们走了,里面也没了动静,为首的那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头儿咽了口唾沫,抄起一把猎枪,哆嗦着摸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