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队长又吼了几句，大意是让我们滚出来亮个相，别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。

我没动，只是抬起左手，

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身上斯巴达-C护甲背后坚硬的侧面，发出两声沉闷的“叩、叩”响，隔着空气向队友传递信息。

紧接着，我补了一句这帮亡命徒都懂的行话：

“Наулицехолодно,нехотиммочить.Пропустите,и3а6удем.（外面太冷，不想见血。让条路，这事就当没发生过。）”

下方楼道里，

我的队员们紧贴着墙壁，仰头盯着我。

见我那只在空中稳定打出手势的手——那是让他们稳住，别动，也别出声。

这么多年我与各个国家的佣兵都打过交道，因此学会了一些语言，可以简单沟通。

镜面反射中，

那队长侧头看了眼身后那个穿轻型防弹衣的“老板”。

那老板犹豫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队长啐了一口唾沫，终于还是先一步压低了枪口，朝身后烦躁地摆了摆手：

“Валитеотсюда.Быстро.Ичто6духувашего3десьне6ыло,когдамывернемся.（滚吧。快点。等我们回来，别让我再看见你们的人影。）”

我没回应，也没现身。

借着反光玻璃的掩护，看着他们那边的枪口逐一垂下。

直到确认他们暂时收起了敌意，我才将视线从镜面上移开，转头，向下方楼道的队友们打出了一个坚定的手势——

【安全。跟进。保持距离。】

我率先从墙角转出，双手端着机枪，枪口下垂，手指半扣在扳机上，每一步都踩在能随时发力后撤的着力点上。

一旦对方有激进动作，就立刻躲避开火。

走到距他们大约三米远，我才停下，用还算标准的毛语开了口：

“Деньдо6рый.Удачнойохоты.（日安。祝你们狩猎顺利。）”

大家都蒙着面，只露出眼睛。

那队长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算是回了礼。

他那只空着的手掌伸过来，两人共同迈步在双方中间用力握了一下。手掌粗糙，满是枪茧和火药油污，握得很死，像是在试探我的力道。

我回敬了同样的力度，然后松手。

锤头和铁钉跟在我身后三步远，枪口半垂，但食指始终扣在扳机护圈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