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脸新娘的头偏了偏。

“是他送我出门。”

“也是他叫人来救我。”

“门外那些人，和他一路。”

七四九女人立刻喝道：

“别听。”

“她在借线索改你的判断。”

林烬没答。

他看着无脸新娘胸前叠着的手。

红袖压得太死。

从他进四零四到现在，她每次抬手，左袖都会松，右袖从没离开胸口。

刀藏在那里。

可他不能上去抢。

碰新娘，算不算拜堂？

碰怀里的刀，算不算收礼？

这屋子没有白给的东西。

林烬把门牌铁皮伸到刀鞘旁，顶住刀鞘底部。

刀鞘翻了半圈。

鞘口朝上。

里面空着。

内壁有两道很浅的刻痕。

归鞘。

刀鞘外侧还有七个旧缺口。

前六个缺口都被黑血填满。

第七个缺口很新，边缘还没合拢。

缺口位置，正好能卡住一根手指。

林烬没把手伸过去。

他用铁皮量了一下。

那缺口跟他右手食指差不多宽。

这把刀鞘等过他。

林烬眯起眼。

黑色刀鞘刚翻正，无脸新娘胸口的红袖便抖了一下。

她按得更紧。

红嫁衣下面传出细小摩擦声。

刀在动。

林烬把刀鞘往前推了半尺。

无脸新娘退了一步。

婚床撞到她腿后。

床板下的铁链哗啦滑出。

链头朝林烬脚踝缠来。

林烬踢起地上的酒杯。

酒杯砸在链头上，凝血泼开。

铁链被血黏住，停在他鞋尖前两寸。

铜牌翻起。

“送嫁”两个字朝上。

屋里的焦尸喊得更响。

“开门人。”

“开门人受礼。”

“开门人送嫁。”

林烬后撤半步，鞋底碾住红绳头，没有碰链。

他用铁皮继续推刀鞘。

刀鞘贴着红毯往前滑。

离无脸新娘还有三尺时，鞘口里渗出黑血。

镇诡图录弹出红字。

【核心物接近。】

【剥脸刀。】

【礼器缺位，换脸未成。】

无脸新娘猛地抓紧胸口。

红嫁衣裂开一条细口。

一截乌黑刀柄露了出来。

刀柄没有花纹。

只缠着旧红线。

红线下面，还压着几片很薄的皮。

那些皮在刀柄上蠕动，挤出眼窝、鼻梁、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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