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医院锅炉房第二现场

反写姓名牌竖在锅炉房中央的一圈煤灰里。

透明牌靠着旧诊断棒充电座,反写字面朝门,四角压着碎煤。牌后地面留出一个干净长方形,像有人先擦净位置,再把煤灰扫回四周。

陆明棠先让市局物证室打开远程画面。

警方封存的原姓名牌仍在硬质盒内,双封签完整,柜内温湿度曲线连续。锅炉房这块尺寸相同,右上角缺口却大半毫米,属于第二块旧牌。

远程镜头绕原硬盒一周,前后封签号、盒底微点和称重数值逐项读出。原牌没有离柜,访问日志也没有异常开箱。锅炉房现场因此另立物证号,任何比较都使用复制影像,防止第二牌污染原牌接触链。

顾绍康站在警戒带外,给出第一判断。

“锅炉房以前堆过废设备。”他说,“同一批产床姓名牌不止一块。有人看见你们公开保全结果,随手找块旧牌放在这里,想把调查再引回来。”

地面老煤灰、旧充电座和第二块废牌都能支持这种常见解释。

陆明棠没有因顾绍康在场扩大检查。她限定只查牌体、摆放区、进出路线和与废弃产房破坏工具可比较的痕迹;不打开锅炉值班柜其他旧材料,不展示反写姓名,不把第二牌直接等同于警方原牌。

周小满先测表面温度。

锅炉房室温十八度,停火管道十七点四度。第二姓名牌右边缘仍有二十六点八度,温度沿十八毫米窄带向牌心下降。牌体大面已经回到十九度,说明窄边在不久前单独受过热。

热成像连续拍了三分钟。右缘每分钟下降一点七度,牌心只下降零点二度。若整块受锅炉余温影响,温差会从靠近热源的一面向全牌扩散;当前热量只锁在新切边,形态与废弃产房热切刀试压后的冷却曲线接近。

顾绍康说废牌可能靠过尚有余温的充电座。

技术员切断充电座电源,打开过去二十四小时温度记录。充电座最高只有二十二度,无法把牌边抬到二十六度以上。锅炉房其余热源均在封控前停用。

宋砚隔着警戒带闻到两层气味。底下是长期积煤的干涩味,上面压着废弃产房刚出现过的过氧乙酸。牌边还粘着银灰细丝,与屏蔽毯内层导电碳纤维相近。

若它一直躺在锅炉房,表面不该出现刚从废弃产房带来的药雾和屏蔽材料。

方守义通过视频认出这种旧牌。他说锅炉房确实存过一箱报废床牌,煤尘会先进入划痕,后来怎么擦也擦不净。当前牌上的煤灰很厚,仍可能来自旧箱,不足以证明近期移动。

宋砚耳边有水滴落在塑料上的短响,随后是煤铲刮地声。许梅兰的声音只剩两个顺序词:“先白……后黑……”

这与方守义“煤灰长期在先”的说法发生冲突。

宋砚没有选其中一边。他请周小满把煤灰、消毒雾液滴和碳纤维做层序,不用气味给牌子定路线。

斜光下,旧划痕最深处确有多年煤灰。旧煤灰上覆盖一层已经结晶的过氧乙酸盐,结晶上方又撒着松散新煤粉。银灰碳纤维夹在盐晶与新煤粉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