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教坊司,光靠一个卑弥呼撑台面,迟早凉。
热度一过,人就散了;人一散,钱就断了。
要留住那些肯掏金子的中年主顾,就得不断上新、换脸、造势。
他心念一动,默念出第一个名字:
“苏妲己,商纣王妃。”
话音落处,殿中青烟微荡,一人已立于阶前……
肤如凝脂,眸似秋水,美得摄魂夺魄。
可在嬴尘眼里,这等人物,漂亮归漂亮,心却是黑透的。
正好,送去充实大秦的产业去。
苏妲己刚睁眼,身子尚软,神志未清,嬴尘指尖微动,皇气已如丝如缕缠入她识海。
那双本该灵黠如狐的眼,眨眼间便失了光采,眼神呆滞,唇角微张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,活脱脱一副被抽了魂的模样。
心智既控,人便成了最听话的提线木偶。
嬴尘只轻轻一点,苏妲己便垂首敛目,静静立在殿角,像一件刚入库的珍器,只待差遣。
可一个还不够。
要热闹,就得扎堆;要长久,就得轮番上阵。
那些史书里骂了千年的“红颜祸水”,眼下正合适……
她们不是祸国的根由,只是没摊上好时候。
如今到了大秦,倒能堂堂正正,为第三产业卖力气。
嬴尘气息一沉,再次启唇:
“褒姒,周幽王后。”
嬴尘刚念出“褒姒”二字……
眼前人影一晃,一位身姿修长、气场凛然的女子已然立在阶前。
难怪当年周幽王费尽心机也逗不笑她。
这女人本就不是爱笑的性子,冷眼睥睨,自有股拒人千里的劲儿。
偏偏周幽王那点本事,连个哄人开心的招儿都使不出来,最后竟干出烽火戏诸侯这等蠢事……只为博她一笑。
江山不要了,祖宗基业不要了,全搭进去,就为看她嘴角往上一翘。
嬴尘想到这儿,差点没绷住笑出来。
当年让整个西周陪葬才换来的那一笑,如今就在他眼皮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