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宗正颔首,“满朝都在说殿下纳妃的事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宗正略一停顿,才道:“依我看,殿下选的人,必定是内外兼修的。相貌不必多说,但心性、见识、格局,一样不能弱。”
奉常点点头:“不错。她得撑得起这后位,也得压得住那些暗处的风声。”
宗正又补了一句:“还得有仁心。百姓饿了,她得知道开仓;边关寒了,她得记得送棉衣。殿下忙于国政,这些细处,得有人替他看见、替他记着。”
奉常听了,却忽然一笑:“这话虽好……可你忘了,如今的监国殿下嬴尘,还用靠娶谁来收民心?”
宗正一怔,随即也笑出来:“是我想岔了。”
“天下人早把他当自己人看了。饥荒时他开仓,水患时他亲赴堤上,北狄叩关,他三天三夜没合眼调兵遣将……这样的殿下,还需要靠一位贤妃来‘立德’?”
奉常放下笔,望着窗外几竿修竹:“他要的,从来就不是一块牌坊,而是一个能并肩站住的人。”
宗正缓缓点头:“那这场纳妃,便不是为立威,也不是为固宠。”
“是为同行。”奉常接过话,声音很轻,却极沉,“往后几十年的路,他得有人一起走。”
此时,宫墙之外,市井巷陌间,百姓照常挑担卖菜、教子读书、缝衣纳鞋。没人再刻意议论“监国殿下何时立妃”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……
那人早已不是高坐庙堂的监国,而是他们口中常说的:“咱们嬴尘殿下。”
纳妃的礼制仍在筹备,但那场仪式,已不再是权势的加冕,而是一场无声的确认:他累了,有人肯替他执灯;他错了,有人敢拉他袖子;他孤身向前时,身后,终于有了可以回望的地方。
说白了,就是宗法上得有个后宫样子。
不然空着位子,叫人看了笑话。
奉常听宗正这么一说,心里也踏实了。
监国殿下嬴尘早就是万民归心,如今纳妃,纯粹是走个礼制过场,没半点权谋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