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监国殿下嬴尘把事情细细捋过一遍。
朝上文武百官,头一回听说他大赦项氏后人,个个愣住;还没缓过神,紧跟着又听闻……阴阳家那五位女子,竟成了监国殿下嬴尘的后宫传令女官?
这消息一出,满朝哗然。
阴阳家向来神秘,智谋深、来历奇,朝野上下素来敬而远之。可这五个人……大司命妖而不俗,少司命冷而不疏,月神静如渊海,娥皇女英则气度沉稳、举手投足皆是风范。五人各不相同,却都生得极好,眉目如画,身段风流,往宫里一站,连殿角的铜鹤都似活了几分。
早些年坊间就传过一句俏皮话:“杀东皇老贼,抢阴阳五美。”
如今倒好,人没抢成,反倒被监国殿下收在身边,执掌仪典、通传旨意,名正言顺。
百官私底下嘴上不说,心里全在盘算:五美入宫,是不是纳妃的前奏?监国殿下下一步,真要立妃了?
一时间,议论像开了闸的水……有人猜是楚地贵女,有人断言必出齐鲁世家,还有人摇头:“殿下眼里哪容得下庸脂俗粉?这位未来娘娘,怕是文能断案、武能定策的主儿。”
......
御花园碧水池边,文官们收了折扇,武将们卸了佩刀,围在一块儿聊得热络。
“你说,这位娘娘会是哪儿的人?”一位侍郎随口问。
“管她哪儿的,只要配得上殿下就行。”旁边翰林摸着下巴,“我看啊,光长得好不够,得懂兵法、通律令,还能陪殿下批一夜奏章。”
“这话在理!”一名偏将军朗声接道,“殿下批折子到三更,她若只会端茶递帕,那不是添乱?得是能一道看舆图、一道议边防的人。”
众人点头,没人再提什么“花容月貌”“金玉其外”。他们都清楚……监国殿下嬴尘不是寻常宗室,他肩上扛的是整个江山的担子。娶谁,不单是家事,更是国事。
日头渐高,池面碎金跳跃,议论声也慢慢淡了下去。大家各自散开,回到衙署、营房、值房,可心头都像落了一颗种子:那位还没露面的娘娘,究竟是何模样?
与此同时,在咸阳内城一处幽静宅院里,奉常与宗正并肩坐在书房中。
案上墨迹未干,奉常刚写完一行字,笔锋苍劲,力透纸背。
侍女进来轻声道:“老爷,该歇歇眼了。”
奉常应了一声,搁下笔,转头望向宗正:“外头那些话,你也听见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