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蚩尤剑

数百里绵延的沙丘,仿佛活了过来,渗出一道道赤流,在半空蜿蜒盘旋,汇成一条奔涌的血河,直灌入蚩尤族首领手中那柄蚩尤剑。

剑身随血而涨。

原先那截猩红如凝脂的刃,一寸寸拉长,五米、六米……十米有余。

嬴尘静悬于黑魔城垣之外,目光掠过那柄吸饱鲜血、暴涨如巨柱的蚩尤剑,只觉有趣:这兵刃,到底能撑到几重天?

待最后一滴血浆离地腾空,尽数涌入剑脊,那剑已逾十米,粗如殿柱,刃面泛着湿漉漉的暗光,似刚从人腹里抽出来一般。

首领喉头一滚,双臂暴起青筋,抡起巨剑,劈空斩来……直取嬴尘面门!

嬴尘没躲,也没抬手。

就那么浮着,像悬在风里的一片叶。

剑锋劈至眉心三寸,骤然一顿。

既无金铁交鸣,也无气劲炸裂。

只像砍进一团温热棉絮,软、滞、无声。

剑刃贴着他额角停住,连皮都没蹭破,更别说血痕。

舱内秦军高手齐齐倒抽冷气,有人手一抖,腰刀哐啷坠地。

胜七猛地弹起身,又僵在半空,脚尖悬着,忘了落地。

真?假?!

这可是蚩尤亲持的凶器!

吸尽整片沥血沙丘百年积血,剑身早非凡铁……血铸之刃、妖兽脊骨为脊、毒蛇衔目为柄,光是杵在那里,便叫人喉头发紧、腿肚子打颤!

可公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那十米长的狰狞巨刃,在他眼里,竟不如咸阳市井小卒腰间佩的那把制式短剑来得扎眼。

胜七一屁股跌回椅子,浑身力气被抽空似的,只剩眼珠子还黏在水晶上。

他张了张嘴,没声儿。

……这哪是较量?

分明是碾压。

不是赢,是无视。

连“接招”二字都嫌多余……面门硬受一记,连汗毛都没歪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