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他起身,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都知道……接下来,连眨眼都是浪费。
公子出手,不是搏命,是演武;不是厮杀,是写意。
他足尖轻点,身形掠空而起,直落黑魔城高墙之上。
蚩尤族首领就在眼前,手握蚩尤剑,黑气正一寸寸往剑里钻。
那人双目赤如泼血,脸上横肉绷紧,眼神狠得发烫,已是背水一战的架势。
见一名穿中原锦袍的青年悬于半空,不动不避,他怒吼一声,腾身跃起,挥剑劈下……
剑未至,腥风已裂空。
可那少年悬在那里,纹丝不动,仿佛任他斩落。
首领心头恨意翻江倒海,尽数灌入剑中。
他忽然想起族中秘传:整座沥血沙丘,底下埋的不是沙,是血……千百年来,黑魔城积攒的怨血、战血、祭血,尽数渗入地脉,只为今日一战!
若以己身黑气为引,催动沙丘血脉,便可唤出凝固已久的血力,重注剑身,令蚩尤剑真正苏醒!
念头落定,他猛吸一口气,将全身黑气尽数压向剑柄蛇首。
霎时,整片沥血沙丘震颤起来,如大地翻身。
沙粒簌簌滚落,地缝隐现暗红,仿佛底下有无数血脉正重新搏动。
连停在沙丘前的沙漠船,甲板也咯吱作响,舱内兵器嗡鸣不止。
“蚩尤族这是要孤注一掷了?!”胜七望着舱外翻涌的沙浪,心底一沉。
这群蚩尤后人,确是铁了心要拼个你死我活。
不光押上全部身家,连祖坟里埋着的血本都刨出来了……只为压垮无名公子!
外头已乱成一团。
可胜七没动。
船身颠得厉害,甲板咯吱作响,他仍稳坐在主厅侧位,脊背挺直如刃。
目光只钉在船首那块硕大水晶上。
他在等……等公子出手。
此刻,整座沥血沙丘正簌簌发颤。
沙粒间凝固多年的暗红血痂,一寸寸软化、剥落,浮升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