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那么远。
直接打咸阳?
这事儿谁敢真盘算?
头曼被颜路这句直戳要害的话震得一愣。
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:办不到!绝不可能!
可那惊愕刚退下去,心头却悄然浮起一股灼热……
这事听着荒唐,可万一成了呢?
他头曼,岂不就成了坐镇咸阳、号令天下的新主?
眼里火苗腾地烧了起来。
他盯着颜路,声音压得低而沉:“颜路先生,对这两条路,可有指教?”
在头曼心里,两条道,归根结底都是奔着吞下大秦去的。
头一条,稳当,耗时长些;
第二条,快刀斩乱麻,但刀刃贴着脖颈走。
可转念一想……颜路若只图稳妥或冒险,早该把利弊摊开讲透了。
如今反问自己主意,莫非……这两条道,根本不是同一条路?
见头曼又把话抛回来,颜路心知火候到了。
他伸手点向地图,指尖稳稳落在九原郡上:“单于请看……若依第一策,先取九原,再徐图其余,看似踏实,实则自陷死局。”
“可若单于亲率铁骑,直扑咸阳,看着险,反倒最可能撕开一道口子!”
话音落地,帐中嗡的一声,像被重锤砸中。
直扑咸阳?
还“最可能”?
几个部落首领当场就呛了声:
“胡扯!拿下九原,蒙恬缓过神来追上来,咱们前脚离城,后脚就被咬住!”
“可不是!咸阳禁军压阵,王离再从东郡调兵包抄,两头一夹,咱们连马都调不过头!”
“你一个中原人,张嘴就送我们进死地?存的什么心!”
狼族虽贪秦土已久,可没一个糊涂蛋。
咸阳禁军五万,光是守宫门的就比他们一个大部族还齐整。
再加个王离……听说他在东郡屯着五万精锐,闻风必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