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下大秦,不再是梦话,而是伸手可摘的果子。
其余首领也渐渐坐不住了。
成事之后,头曼少不得封赏……每人一个异姓王,不算过分。
再过几代,自家血脉坐上龙椅,也不是痴话。
念头一转,几乎无人再反对。
头曼目光如刀,只等查报一到,即刻点兵。
......
而同一时间,大泽山深处。
田光、胜七、吴旷、惊鲵围坐火塘边,烟气无声,人亦无声。
胜七与吴旷已重归农家,田光亲认二人为主干弟子。
田仲留下的共工堂,由吴旷接手;胜七则仍随嬴尘行事。
此番召集,并非为农家琐务,而是为一件要紧物事。
嬴尘侧身,对身后涟衣道:“拿出来,交给胜七。”
涟衣垂眸应是,缓步上前,自怀中取出一只掌心大小的乌木匣,双手递至胜七面前。
胜七盯着那匣子,瞳孔骤然一缩:“这……是……”
田光与胜七同时怔住,脸上写满惊疑。
涟衣神色如常,声音平缓:“这盒子,是我父亲昌平君弥留之际亲手交予我的。他只说……唯有‘青龙计划’的承继者,才可开启。”
嬴尘目光扫过二人,语调不疾不徐:“农家青龙计划的承继者,便是你们。”
话音轻,却无半分试探,只余笃定。
胜七与田光当即垂首拱手:“请公子宽宥。我等并非有意欺瞒,实是不知该从何处启齿。”
额角汗珠滚落,砸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深痕。
青龙计划……向来只存于极少数人耳中,连彼此都未曾相认。公子竟一口道破?
田光早年囚于罗网狱中多年,出狱后心气渐冷,对那旧日图谋早已淡了执念。可眼前这位公子,却让他头一回觉得:不必举旗,农家也能活出新路。
胜七则是在噬牙狱熬过整段壮年。他心里只惦着两件事……找吴旷,寻强者。直到遇见嬴尘,才知世间真有这般境界。那一身气机,压得他骨血发烫。青龙二字,早被他搁在身后尘里。
可嬴尘并不追问来由,只朝二人颔首:“打开它。”
语气寻常,像吩咐端一碗水。
两人肩头微松,这才伸手去接那匣子。
匣面雕纹细密,机括隐于缝隙之间,强启必毁其内。
胜七指尖熟稔地一旋、一按、再一拗……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盖子应声而启。
匣中静静躺着一张绢帛,折痕整齐,墨线纵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