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二当家死了?!

田光不再言语。

他知道,劝不动了。

田猛已陷在登位的灼热里,听不得半句逆耳;他说的每句话,都被当成争权的伏笔。朱家更不会退……田猛若成侠魁,第一个杀的就是朱家。信任再深,在这节骨眼上,也碎得干脆。

惊鲵一直静立旁侧,听足了。

田猛这些年顺得太久,忘了秦军二字怎么写。

该杀。

她拔剑出鞘,剑光如水,直取田猛咽喉。

田猛骤然察觉身后气息,脊背一僵……那不是试探,是杀意已决。

不好,他危险了!

惊鲵拔剑,直刺田猛心口。

剑光一闪,快得不见轨迹,力道沉如坠石。田猛仓促格挡,剑锋擦着臂甲掠过,火星迸溅。他身子一斜,后撤半步,靴底在青砖上拖出两道浅痕。

这一剑落空,惊鲵不追不急,只将剑势一收再吐,逼得田猛连退三步,背脊已抵住屏风木框。

田猛喉头滚动,忽然盯住她持剑的手腕……腕骨微凸,起势时小指微翘,收招时肘尖内扣三分。这习惯动作,他教过,也只教过一人。

“你……是田言?”

话出口,他自己先怔住。

那个整日咳喘、需人搀扶、连院门都少出的继女,此刻剑锋凌厉,呼吸平稳,脚下步伐沉稳如磐石。她抬眼望来,目光冷而静,没有病容,只有刀锋般的清醒。

田猛胸口起伏,声音发紧:“你的病……都是装的?”

惊鲵剑尖垂地,一滴血顺着刃纹滑落,在砖缝里洇开暗红。“不装,早死了。”

她幼年见母亲被罗网带走,从此信不过田家任何人。入罗网后,更不敢以真名示人。田猛能卖母,就能卖她;那双眼睛常在她身上流连,她避之不及。于是称病闭户,独居小院;后来借寻医之名远走,一去数月不归。

田猛盯着她,手按剑柄,却迟迟未动。他清楚,自己已不是对手。

屋外静得只剩烛火噼啪。

他忽然张嘴……想唤田赐。

惊鲵剑已至。

寒光掠喉,一瞬即收。

田猛手指死死掐住颈侧,却吸不进气。喉管断了,血从指缝里涌出,温热黏稠。他膝盖一软,单膝跪倒,剑脱手砸地,发出闷响。再撑不住,整个人向前栽去,额头磕在砖沿,无声无息。

田光立在门边,未上前,亦未出声,只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