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硬接,只能避。边挡边退,往巨子所在方向挪……只要撑到援兵现身,尚有一线生机。
念头刚起,四剑齐动。
没有试探,没有虚招,四剑如织成网,瞬间合拢。
雪女瞳孔骤缩,想抬袖格挡,手臂却已迟了半拍。
剑气贯体,她喉头一甜,整个人被震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鲜血从唇角涌出,止不住。
肋骨断了两根,右臂脱臼,内息乱作一团。
四剑奴垂剑而立,其中一人开口:“若六剑俱全,你此刻已无心跳。”
雪女咳着血,胸腔里像塞了碎冰。
六剑?还缺两个?
她竟是在四人手下侥幸活命?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……罗网派出的杀手,强至此等境地,她连逃的机会都没有。
活路?没了。
那便不逃了。
凌波飞燕,本是绝舞,亦是绝命之式。她曾誓不轻动,今日,便是终章。
她足尖一点,正欲腾身……
天穹忽裂。
一股无形巨力自九霄直坠,如铁链缠身,如寒潭封脉。雪女四肢僵直,连睫毛都再难颤动一下。
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了冰雕,血液似冻,呼吸滞涩,连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是谁?
为何锁她?
念头未落,一道黑影自高空落下,无声无息,稳稳落在她面前三步之外。
雪女仰头,看清那张脸,喉间一哽:“……盗跖?”
赢尘垂眸看她,眼神平静得像看一株草、一块石。无怒,无喜,无审视,也无杀意……只有一种近乎空寂的漠然。
雪女心头猛地一跳。
盗跖的眼神从来带着三分痞气、七分狡黠,哪会这样?
这人身上没有一丝烟火气,更无半分江湖人的躁动。
她脊背绷紧,声音绷得极细:“你不是盗跖……你是那个混入机关城的人。你到底是谁?”
四剑奴齐齐单膝触地,垂首低声道:“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