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从未离开过。”惊鲵目光扫过三人,“你们以为他在远处观望,其实他站在你们身后,听你们议事,看你们布防,等你们转身。”
大铁锤握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原来不是战败于兵势,是败于无形。
不是失策于仓促,是自始至终,未入局中,只在局外被推着走。
高渐离忽然转身,语速极快:“阿雪,走!把赢尘亲临的消息,送到巨子手上!快!”
雪女一点头,足尖点地,人已掠出三丈。
惊鲵抬手,四指一屈一弹。
身后四道黑影倏然离位,贴地疾追,身形如梭,不带半点滞涩。
高渐离与大铁锤同时跃出,水寒剑寒光迸射,雷神锤挟风砸落。
四剑奴头也不回,袍角翻飞,只管前冲。
两人扑空。
掩日剑光乍起,一挑一压,水寒剑斜荡三寸,高渐离右肩卸力不及,腕骨咯吱轻响。
他刚稳住身形,后背忽地一凉……
粉光一闪,惊鲵剑自肋下穿出,剑尖滴血,悬于半空。
高渐离低头,看见自己肩胛处衣甲绽裂,血线蜿蜒而下。
“记住了,你面对的,从来不止一个对手。”
惊鲵声音冷硬,字字如刃。
话音未落,大铁锤一记重锤劈向惊鲵后背……却被掩日横剑截住!
剑锋相撞,金鸣刺耳。掩日身形未晃,只手腕微沉,便将千钧之力卸于无形。
惊鲵与掩日目光一触即分,无需示意,已各自转身换位:惊鲵回身直取高渐离,掩日则迎上大铁锤。母女之间,早无须言语。
高渐离咬牙拔出惊鲵剑,剑身带血离体,肩头豁开一道深口,血迅速漫开,浸透左袖。他反手按住伤口,指尖凝霜,寒气瞬息封住皮下血脉。剧痛未减,但血流缓了。这一瞬的清醒,比任何药都管用……他看清了:眼前两人,不是靠硬拼能赢的。一分神,就是死。
大铁锤同样脊背发紧。刚才那一刹,他明明已挥锤在先,却连惊鲵衣角都没擦到。若她再快半步,剑尖穿过的就不是肩膀,而是心口。
两人不再多言,只稳住脚步,盯紧对手。
雪女刚掠出百步,身后风声已至。
她足尖点地急旋,轻功催至极限,可身后那四道影子,始终不近不远,如附骨之疽。
她刚欲转向,四柄剑已从四个方位齐至,剑尖封死所有退路,将她逼停于方寸之地。
雪女收势立定,面无波澜。
心里却沉了下去。
四人动作快得压过她的反应,气息沉稳如山,绝非寻常剑手。单对单,她尚有周旋余地;以一敌四?胜算几近于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