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神与星魂并肩而立,目光扫过每一张失神的脸,最后停在空荡荡的马车旁。
帘子垂着,车辕冷清。
她指尖微蜷,没找到人,却更确信人就在附近。
掩日与惊鲵忽而抬手,掌心朝内一收,似在接一道无形密令。
下一息,掩日扬声:“全军分路!东、西、南、北四门封死!墨家要撤,拦住他们!”
话音未落,胜七、吴旷、月神、星魂四人同时拧身环顾。
……命令来得毫无征兆,却精准如刀。
墨家尚未动作,对方已预判退路。
可四周只有秦军甲胄相碰的轻响,没有脚步,没有气息,没有衣袂破风。
盗跖不在,赢尘不见。
仿佛发令者不在地上,而在所有人头顶悬着的一根线里。
月神指甲陷进掌心。
阴阳家四人联手探查,连一丝灵力涟漪都未搅起。
那人没藏,只是他们看不见;没动,只是他们跟不上。
他不动如山,却已落子成局。
......
此时,机关城正上方三百丈虚空,赢尘足踏流云,神识如网,无声铺开。
墨家四圣兽……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……已悉数启动。
但启动的姿势不对:
青龙首尾僵直,爪牙未张;
白虎伏地喘息,脊骨微颤;
朱雀双翼半展,翎羽垂落;
玄武甲壳裂开细纹,内里幽光明灭不定。
它们不是备战,是在挣扎。
而挣扎本身,已被算准。
赢尘不疾不徐,依方位分派兵将,一队封左路,一队断后路,一队扼要道,一队伏险隘,对墨家机关城展开合围与截击。
墨家,已无脱身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