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上这些……是墨家的人?”
“全躺平了?没伤没血?”
“谁干的?怎么倒得这么齐整?”
没人迎战。
只有满地墨家弟子仰面朝天,四肢松软,眼睫微颤,却动弹不得。
有人蹲下掐手腕,脉搏沉稳;戳脸颊,反应迟钝;晃肩膀,身子跟着歪斜……像被抽了筋骨的纸人。
毒雾早散尽了,空气清冽。没人想得到,一个时辰前这里曾白茫茫吞没一切。
四下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除了一地墨者,再无活物走动。
胜七和吴旷站在队列中,盯着地面,半晌没出声。
这仗打得不像打仗,倒像推开门看见一屋睡熟的人。
吴旷嗓音发干:“罗网干的?”
“不是。”胜七摇头,“他们一直跟在左后方,离我们不到三十步。”
“再说,罗网杀人,必见残肢断颈,不会留全尸,更不会留活气。”
吴旷刚开口,胜七忽然低笑一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
胜七下巴微抬,瞳孔里烧着光:“赢尘殿下。”
“他没来!”
“我没见他下车,没见他落脚,连影子都没扫到一眼。”
“可就是他。”胜七语气笃定,“除了他,谁能让整座机关城哑火?谁能让四圣兽还没睁眼就先瘫了半边?谁能让墨家连示警的铜铃都没摇响?”
吴旷喉头一紧。
他信胜七的直觉……那野狼似的嗅觉,从没错过。
念头一转,冷汗便爬上脊背。
若今夜躺在这儿的是农家弟子呢?
十万之众,散在七十二寨,真能比墨家多撑一炷香?
答案自己浮上来:不能。
甚至更糟……墨家有城可守,农家靠山林、靠人堆、靠口耳相传的号令。
而那人,连号令都能掐在喉咙口,不让人喊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