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尘没多解释。
比起替人输气续命,不如教他们自己立住根脚。他将经文前十二段口诀逐字念出,条理清晰,不加修饰。
淑妃听完一愣:“我也能修?”
嬴尘嘴角略扬:“此法养气驻颜,不伤身,不耗寿。”
“驻颜”二字落定,她眼底倏然亮起一点光。后宫里,新面孔日日入宫,旧妆容夜夜难留。谁不想眉目如初?谁不怕恩宠如纸薄?
嬴政听罢,心下已翻腾不止……岂止驻颜?此经炼至深处,骨血化金,神魂不朽。他知嬴尘未言尽,是怕惊了人,也怕乱了序。这份分寸,让他更觉熨帖。
他当即起身:“朕即刻闭关,三月为期,国事不可耽搁。”
淑妃蹙眉:“朝中无君,百官待命,军情、粮秣、边报……谁来决断?”
嬴政目光一转,落在嬴尘身上。
嬴尘迎上视线,黑瞳沉静,既无犹疑,亦无锋芒,只有一种近乎天然的笃定。
嬴政笑了:“有他在,便够了。”
“陛下!”淑妃脱口而出,“他尚不足弱冠,监国之事,岂是儿戏?”
这话若从其他妃嫔口中说出,怕早已喜形于色。可她不是。她怕的不是儿子不能担,而是担了之后,一步踏错,万劫不复。
赵高虎视在侧,宗室暗流涌动,朝臣各怀心思……这副担子压下来,不是赏,是刃。
嬴政却只道:“朕说他是先天神圣,不是夸赞,是定论。你信朕,也信他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静了一瞬。
她不再开口,只将目光投向嬴尘。
嬴政也望着他,等一个应答。
嬴尘直起身,肩背挺直,声音清朗:“儿臣接旨。”
不多一字,不拖一音。
嬴政朗声一笑,拍案而起:“好!明晨麒麟殿,文武列班,朕亲授监国印绶……暂领朝纲,代朕理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