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巨子闻言,眉峰一沉。
他早问过盖聂与墨玉麒麟……两人皆不知那幕后出手者是谁。
线索断了。
指望从他们口中挖出秦廷秘辛,已无可能。
如今只盼三人痊愈后,能成反秦臂助:盖聂剑术通神,卫庄掌鬼谷杀伐之术,墨玉麒麟易容潜踪,皆为利器。
可眼下毒未解,内力禁用,三人形同束手。
墨家辛苦接回的,竟是三副拖累?
其余几位首领互望一眼,脸色俱是一沉。
张良察觉墨家众人神色有异,当即开口:“先别慌,这毒不致死,还有转机。等他们解了毒,便是墨家一大臂助。”
众人略一思忖,觉得这话在理。
盖聂是剑圣,身手毋庸置疑;卫庄身后有流沙,里头能人不少。若真能脱困,确是一股实打实的战力。
脸色这才松动几分,空气也跟着缓下来。
可话音未落,一名墨家弟子跌撞闯入,声音发颤:“出事了!巡庄的师弟……死了!”
众人齐齐变色。
死?怎么死的?
消息一落,墨家众人即刻动身赴现场。为防不测,流沙众人留守镜湖医庄……真有动静,也能顶上一阵。
墨家巨子领着几位首领登上高处,远远便见那具伏在坡边的尸身。几人快步靠近查验。
高渐离俯身掀开衣领,盯着喉间一道细长血线,沉声道:“一剑断脉,干净利落。动手的人,没留余地。”
雪女环顾四周山势,目光停在医庄方向,眉心微蹙:“此处居高临下,整座庄子尽收眼底。我们早被盯上了。”
盗跖蹲在尸旁,拳头攥紧:“谁干的?敢动我墨家的人?”
张良踱至近旁一棵老槐树下,仰头时瞥见枝杈上挂着一缕黑布。他踮脚取下,迎光细看……布质厚韧,走线密实,绝非寻常衣料。
盗跖一眼扫见,问:“哪儿来的?”
张良指尖捻着布角,声调低了几分:“隐秘卫的夜行衣料。专为匿形而制。”
“隐秘卫?”
“他们怎会摸到这里?”
惊声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