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……陛下为何非把李斯带到那座宫里?
为何非要听第二遍?
又为何短短数日,便接连抛出两套从未听闻的解困之法?
此前从未见陛下钻研过冰事。
赵高指尖叩了叩案几,冷笑:“若主意真是陛下所出,何必绕这一圈?直接召李斯廷议不就行了?”
掩日眉峰一压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惊鲵先前所言,是真的?”
“陛下背后,真有人?”
“而那人……就在淑妃宫中?”
惊鲵早有断言:当今圣上近年诸多决断,节奏、分寸、时机,皆似被一只无形之手拨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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掩日,从未反驳。
但要说那人就藏在淑妃宫里,掩日始终觉得牵强。
那是后宫,满是宫人、女官、侍婢的地方。
若陛下真有这么一位谋主,何不正大光明地随侍于书房、御前,甚至朝会之上?调度起来岂不更利落?
偏要绕进深宫内苑,一趟趟往里跑,费时又碍眼。
他想不通。
赵高起初也这般疑虑,可眼下已改了看法。
“确乎离奇,可几桩事连起来看,这推测反倒最稳当……而且那人,十有八九跟淑妃脱不了干系。否则,陛下为何接连擢升她的位分?”
尤其那几次晋封,全卡在怪事频发之后。
时间掐得太准,很难不让人琢磨:这是赏,不是恩。
掩日顿了顿:“会不会……陛下背后那位,就是淑妃自己?”
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顺的解法……女子不得临朝,更不能入政事堂署理文书、参议军国。藏在后宫,反而是唯一可行的活路。
可新疑团立刻浮上来:
若她真有这般手段,早年怎会只居少使之位,熬了多年才得个名分?连怀上龙嗣,都是偶然撞上的。
那一身机变、算度、决断,又是从哪儿来的?
是误打误撞入了宫,还是早有图谋?
赵高摇头:“眼下谁也说不准。不过……陛下刚把蜃楼调去办新差。”
“阴阳家必不甘心。传令下去,盯死他们……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都给我记牢了。”
掩日抱拳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