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亥怒极反笑:“还敢躲?”手腕一翻,刀刃已扬起三分。
眼看血光将起,一道黑影自侧后方无声掠至,铁臂架住胡亥持刀的手腕。
是掩日,一身帝国铁甲军制式装束,甲片冷光未散。
“公子且慢。”
胡亥扭头,额角青筋跳动:“你也来拦我?”
掩日沉声道:“任何人不得进出,是陛下亲口下的令。公子若强闯,便是违旨。”
这道禁令,既防赵高出,更防外人入。
赵高已失圣心,此刻若再因胡亥生出事端,第一个被问罪的,必是赵高这个“失察奴仆”。
胡亥一顿,脑子倏然清醒。
他至今还能在陛下跟前露脸,靠的就是乖巧懂事四字。
若为这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,传到咸阳宫去……
陛下儿子十几个,谁缺他一个耍横的?
他松开刀柄,随手抛给身后随从。
既然进不去,便换法子传话。
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纸,压低声音:“把这个,亲手交给赵高。”
掩日接过,颔首。
胡亥再未多言,转身登车,背影阴沉如墨。
人走远后,掩日返身入府,将纸条递至赵高案前。
赵高看也未看,指尖一捻,纸团落地。
“胡亥来,是因为淑妃晋为美人?”
掩日点头。
赵高嗤笑一声:“果然是他。”
那小子遇事不思根由,只知嚷着要人替他劈开路。
一听说美人封号落地,魂儿就飞进椒房殿去了,哪管朝局如何转、粮仓如何空。
他抬眼看向掩日:“这事,你怎么想?”
掩日略一停顿:“陛下不会无故擢升。此番破例,确有深意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李斯密奏缺粮,本只报予陛下一人。可陛下竟携李斯亲赴淑妃宫,命其当面重述一遍。”
“之后不过三日,捕鱼之策、硝石制冰之法相继而出。再之后,美人诏书即下。”
罗网密探早已将全程录成简报,掩日反复看过三遍。
怪处太多,反而难断主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