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前,她给段临川发消息。
一挽风:【临川哥哥,你那套空房子,我今晚能搬些东西进去吗?】
片叶均沾:【当然能,随时都能。怎么了?】
一挽风:【没事,等见面说。】
她将手机放进挎包里,深吸了口气,拉开宿舍门。
风扑过来,带点秋凉。
*
天字号包厢在三楼最里面。
红木圆桌,墙上挂着幅山水,墨色很重。
封家父子先到。
封父坐主位右手边,手指转着核桃。
封堇挨着他坐,白衬衫袖口扣到手腕,金丝眼镜反光,面前的茶杯一口没动。
秦父领着秦苡进来,人还没到桌旁,笑声先到了。
“老封,等久了吧?”
封父闻声起身,冲秦父点下头,目光扫过秦苡,眉眼松了松,“苡苡真是越来越出挑。”
秦苡微微欠身,“封伯伯。”
“坐,都坐。”封父摆手示意,便落了座。
秦父挨着主位坐下,秦苡跟在旁边,挨着圆桌另一侧。
寒暄几句,茶过三巡,菜上齐。
包厢门轻轻合上,服务员都退到了外面。
秦父端起酒杯,脸上堆着笑。
“今天也没别的事,就是把俩孩子的订婚日子正式定下来。老封你看,下个月初怎么样?”
封父没急着接话,而是偏头看了封堇一眼。
封堇手指摩挲着杯口,没抬头,也不吭声。
封父收回目光,端起茶杯吹了吹,“这事……还是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思。”
秦父脸上的笑稍僵,又堆回来,“小堇和苡苡自小定亲,这婚事是两家长辈的心愿,孩子们还能有什么不愿意的。”
话音未落,秦苡站了起来。
她绕开椅子,走到桌边空处,噗通跪下去。
膝盖磕在地砖上,闷响一声。
包厢里瞬间死寂。
秦父刚搁下酒杯,指尖抓起筷身猛地一顿。
“秦苡!”他脸色沉得发黑,“你发什么疯!”
秦苡直起腰,嗓音很稳,“爸,封伯伯,这婚我不结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
秦父猛地站起身,刺啦,椅子腿刮着地砖。
他探身去拉她手腕,力气极大,“起来!当着你封伯伯的面,丢不丢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