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迎新夜那晚,”他深吸一口气,调子发沉,“是我的错。你给我发了那么多求助消息,我……”
秦苡没接话。
封堇喉结滚了滚,“知道是你找我,所以没去看,更没回。”
“不奇怪,你向来觉得我烦。”秦苡喉咙发涩,“认为刷屏,也不过是想你理理我。”
封堇没否认,“你总跟在我后面跑,追着我叫堇哥哥,什么琐事都能发消息讲长篇……甩不掉的小尾巴,确实惹人厌。”
他停了下,“烦归烦,我没想过不娶。和你的婚约,我认。”
秦苡抿着唇,再次无言。
“那晚我要是点开看一眼,或者时彻喊吃夜宵我下了楼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秦苡打断他。
封堇阖上凤眸,“对不起。”
道歉很轻,很正式。
秦苡盯着他背影,头回听他讲这三个字。
“是我的不闻不问,”封堇音量更低,“才让你落到那晚的境地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,”她转脸面向天花板,“没有意义。”
“有没有意义,你也该听一次。”封堇没回头,“我早该说的,欠了你很久。”
窗外那棵海棠树在风里晃着,影子碎一地。
封堇打破宁静,“别吃药,伤身。”
秦苡睫羽半掀。
“有孩子就生下来。”他转过头,眸光落在她身上,“我娶你。娃娃亲落定你我那天,我是高兴的。”
秦苡错开视线。
封堇这话,语调依然一贯的平,连半分多余的温柔都没有。
可她能听出来,他说的是真的。
“身上黏,我还是去洗一下。”她掀开被子下床,腿一软,扶住了墙。
封堇几步过来,“我帮你。”
秦苡下意识摆手,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还见外?”他已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,“你哪次醉酒不是我洗的?”
秦苡不再矫情,靠上他残留冷香的肩窝。
*
热水漫过,秦苡软软闷哼。
封堇蹲在浴缸边,拿花洒替她冲头发。
药效没退干净,泡在暖意中,那股热又泛上来。
不猛,但绵。
他的手指穿过她湿发,碰到她肌肤,两人都僵了一瞬。
“苡苡。”封堇声线低沉,尾音透着压不住的喑哑,“我还想……”
秦苡抬眸。
水雾里,他眼尾泛红,呼吸粗乱。
手停住没有动,在等她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