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外人会怎么传?说秦家的女儿,让刚回来的私生子当着一宴会厅人的面,拿婚约开玩笑!”
秦苡垂着眼,没反驳。
秦父仍不解气,胸膛起伏几下,强压下火气。
“我养你这么大,花那么多钱在你身上,你尽会招事,还给人当靶子。
好好想想自己以后在封家还怎么立足吧,我不管你心里多委屈,婚约不能毁在你手里,听清楚没?”
秦苡抿紧唇,点了一下头。
这个动作她熟,几乎已成本能。
毕竟比反驳省力气,也比哭出来体面。
“去把自己收拾利索,别再出什么乱子。”秦父扔下这句,转身又去应酬。
秦苡在原地站了两秒,才朝封堇那边折返。
封堇正和一位长辈说话,秦苡走近低语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封堇偏过脸,目光从她脸上一掠而过,点了点头,已经重新看向说话的人。
秦苡也没等他应,提前迈步。
洗手间在偏厅后面,要穿过一段很窄的短廊。
越往里走,宴会厅的喧闹越远,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回音空旷。
秦苡走出洗手间,没马上回去,去短廊尽头的窗边透会儿气。
半开的窗灌进夜风,手臂浮起一层细小颗粒。
她搓了搓,掌心被指甲掐过的地方还隐隐发疼。
秦苡刚转身,腕部便被人扣住了。
她惊得后撤一步,抬头竟撞进许遥也眼睛里。
“别出声。”
他压低声音,没给她反应时间,拉着她拐进隐蔽的小阳台。
阳台很小,只够站两三个人。
外面是封家后院的灌木,灯光照不到。
微光从主厅方向漏过来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秦苡想抽手,“许遥也,你干什么?”
他力气大,没让她挣开,反而又收紧一分。
“宝宝,别嫁给他。”
秦苡怔一瞬。
这个称呼,她似乎很久没听过了。
但其实,也没多久。
许遥也喊她宝宝,总喜欢拖尾音,很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