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

禾娘没忍住笑了一声，转身往灶房走。

“周大哥先坐，我去烧水。”

小黍跟在后头，踮脚去够面碗，“姐，六碗都拿大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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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周叔用那个最大的，别拿缺口朝外的，他眼尖，我怕他吃着吃着还要问我少收一文没有。”

外头周胖子立刻喊：“我可听见了！”

小黍捂嘴笑，又问：“小柳哥呢？”

“也装满些，猪心给他两片。”

小黍眼睛转了转，伸手便往葱盆里抓，禾娘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，“做什么？”

“我给小柳哥多抓些。”

“葱不要钱？”

小黍赶紧把手缩回来。

禾娘瞧他一眼，又把筷子递过去，“夹一点，我没叫你把一把葱连根拔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小黍这才高兴，又夹了小小一撮。

锅里的水滚了，禾娘把擀好的面抖进去。

这面用的不是上等细面，胜在揉得足，煮久一点也不容易烂，她看着面在水里滚起来，拿笊篱捞出，挨碗分好。

老卤不能直接拿来浇，禾娘舀了一勺，兑进刚滚开的面汤里，猪肺和猪心切开，丢进去烫热便捞，免得越煮越老，面上淋一点猪油，热汤一冲，葱花也跟着飘起来。

香味刚出来，小黍先凑过来闻。

“姐，我也饿了。”

“你半个时辰前才吃了两个角儿。”

“那都半个时辰了。”

“饿着。”

小黍耷拉着脑袋端面出去。

周胖子倒吃得痛快。

一大碗端到手，先低头喝了口汤，大概是真渴了，喝得有些急，烫得直吸气，却舍不得放下碗。

“这才叫吃饭。”

七嫂隔街听见了，冷笑一声。

周胖子装没听见，把一筷子面塞进嘴里，嚼完才问：“小掌柜，你夜里到底开不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