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当这个保人

旧桌、粮缸等物另写一张,八百文买断。周家先前欠下的货账、药账也写得清楚,不归禾娘。

老先生念一句,禾娘听一句,遇到没听明白的,她会叫人停下,再念一回。

小主,

钱娘子看她:“小娘子认字?”

“认得一些,契上的话不常见,怕认错。”

“认得便自己看,往后做买卖,白纸黑字得看牢,旁人的嘴可不值钱。”

接着是米面,周掌柜把几袋面打开,拿木勺翻给禾娘看,面粉细白,抓一把在掌心,松开后不结块。

禾娘闻了闻,没有潮味,米有新有陈,陈米颜色发暗些,周掌柜没瞒,说熬粥可用,蒸饭不香。

禾娘只接了两袋面、一袋陈米、半袋新米,又买下铺里几只还算干净的米斗和筛子。

价格比市价低些,钱娘子算得清,零头抹了二十文。

“就当给你开张添个利。”她说。

禾娘道了声谢,她从带来的布包里拿出三贯保头钱,又数出一贯二百文作头一个月的房钱。八百文旧物钱交给钱娘子。

钱堆在桌面上,垒成了一摞。

钱娘子看了好几眼,还是忍不住问了:“你年纪这么小,哪里攒下这些钱?”

屋里的人也安静了些。

禾娘早想过这话,故而钱娘子问,她便答道:“大半是摆摊攒下的,我爹娘去世前还留了一点零碎钱,原先没舍得动,如今一并凑上,才够押租和买旧物。往后的房钱要靠铺子自己挣,我手里也没多少余钱了。”

这话能说得过去。

小食摊做得勤,多少能攒些;过世爹娘留下的究竟是三百文还是三贯,旁人没法追问。真要刨根问底,便是揭孩子的伤疤,不厚道了。

钱娘子果然没再问,只把钱一串串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