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娘把钱往里推一点:“先放着罢 ,若冯大哥不愿,我再取回。”
冯有顺被她这认真样弄得没脾气,半晌,叹了口气。
“成,我明日去看契,但有一条,契上保人责任要写清,只保你按月交租、房屋不毁,不替你担别的债。铺主旧账、米面买卖,另立字据,不同赁契混着写。”
禾娘一下抬头,眼中闪过喜色,“多谢冯大哥。”
冯有顺摆手,“先别谢。明日我若看着契不对,我照样不按手印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程氏又把钱包推回禾娘面前,“这个先拿回去,等事成了再说,你要真想谢,给石哥儿做几个你说的那个米糕,叫我尝尝鲜。”
石哥儿听不懂,却听懂吃的,拍桌子喊:“吃!吃!”
冯有顺瞪他,“就知道吃。”
程氏笑骂,“你小时候不吃?”
冯有顺嗯了一声,禾娘见快到中午饭点了,便提出告辞,程氏拦她让她中午在这儿吃,禾娘婉拒了,给她当保人已是不小的人情了,哪里还能吃人家里的粮食。
禾娘走后,程氏坐下来,一边给儿子擦嘴,一边对冯有顺说:“人家一个十四岁的丫头,爹娘都没了,一个人在大名府里讨生活,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,你我当年若不是二叔二婶给拉扯,能有今日?”
冯有顺摇摇头:“罢了罢了,你嘴皮子比我利,我是说不过你。”
程氏噗嗤笑出来,转身去灶房把豆腐盛在碟子里,往冯有顺面前推了推:“答应便答应,摆什么脸,快吃。”
第二日,冯有顺请了半日空,带着禾娘和孟氏去了周记米面铺子。
钱娘子早备好了契纸。
赁契请街口替人写状纸的老先生代笔,一式三份。
铺面两间,保头钱三贯,赁期至少半载,每月房钱一贯二百文,于每月初交纳当月之租,不预支后月。
半年期满,两方无异议,可再续赁;若要退铺,须提前一月告知。房屋没有毁坏,三贯保头钱如数退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