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早已在布局了?”袁天罡问出了一个他几乎能猜到答案的问题。
冯仁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淡淡道:“未雨绸缪,总好过临渴掘井。
李义府倒台,空出来的位置,陛下想用凌烟阁子弟填充,武后难道就会坐视?
接下来的斗争,只会更激烈。
我需要确保,在最坏的情况发生时,我有能力拨乱反正。”
他拍了拍袁天罡的肩膀,“老牛鼻子,你不用掺和进来。
你是大唐的国师,超然物外,维系的是天道与皇权的平衡。
这些脏活、累活、大逆不道的活,让我来干就行。
你只需要……在关键时刻,别拦着我的路,或者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袁天罡拂开他的手,哼了一声:“老子还用不着你小子来教做事!
你的破事,老子懒得管,也管不了!
只要你不把天捅个窟窿,牵连到老夫的清修,随你怎么折腾!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,身影在雪夜中几个闪烁,便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冯仁看着袁天罡消失的方向,知道这老道士终究是默认了。
袁天罡追求的,或许是大唐国祚的绵长,至于龙椅上坐的是谁,只要符合“天命”,他未必会死忠于一姓一人。
“毛襄。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地轻唤一声。
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路旁的阴影中滑出,单膝跪地,“相爷。”
“处理干净,做成意外,比如……囚车失控,坠入山崖。”冯仁吩咐道。
“是!”
雪,越下越大,渐渐覆盖了官道上的痕迹,也掩盖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罪恶与密谋。
……
数日后,朝堂之上。
李义府一案三司会审进展迅速,其贪墨受贿、卖官鬻爵、构陷忠良等罪状一一查实,铁证如山。
朝野震动,其党羽或被清算,或仓皇倒戈,树倒猢狲散。
李治下旨,李义府罪大恶极,判斩立决,家产抄没,亲族流放三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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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权倾朝野的“李猫”,终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同时,许敬宗“意外”死于流放途中的消息也传回长安。
“陛下,此事要查吗?”小李子询问。
李治抿了口茶,“不必了,这是朕给先生的补偿,就按意外处理吧。”
顿了顿,“弘儿这段时间学习如何?”
“回陛下,经冯相指导,太子学识远超同龄人,加上娘娘也经常在一旁指导,可谓是更上一层楼。”
“嗯。”李治放下茶杯,“今后让弘儿来朕这儿吧,少与皇后接触,免得其过度依赖。”
“嗻。”
李义府伏诛,许敬宗“意外”身亡的消息,如同腊月里的又一场暴风雪,席卷了整个长安。
朝堂之上,往日依附李、许二人的官员噤若寒蝉,或急于撇清关系,或暗中寻找新的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