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是她主动叫住了他。
“顾言!”
少年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。
孟姣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被她小心保存好的草编小兔子,在他眼前晃了晃,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。
“谢谢你那天的小兔子,它给我带来了好运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少年微微泛红的耳尖,声音轻快而自信。
“那些谣言,我已经解决了,以后,应该没人再敢随便欺负我们孟家了。”
顾言看着她明亮自信的笑容,沉默了片刻,然后,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嗯。”
声音很轻,但孟姣听出了里面一丝赞许。
她心里更甜了,像揣了一罐子蜜。
王婆子彻底消停了,见了她都绕道走。
村里人看她的眼神也带上几分欣赏和佩服,连大队书记碰见她都笑呵呵地夸了句小丫头厉害。
这天,孟姣正端着盆水在院子里泼洒降温,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不同于牛车、拖拉机的引擎轰鸣声,由远及近。
这年头,汽车在村里可是稀罕物。
不少在门口纳凉的村民都伸长了脖子张望。
只见一辆半旧的绿色吉普车,卷着尘土,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村口的打谷场上。
车门打开,先下来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梳着分头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面色严肃,四下打量着,眉头微微蹙起,似乎对眼前这略显破败的乡村景象很不满意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漂亮红色连衣裙、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她大概十二三岁年纪,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得像年画里的娃娃,但那双大眼睛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嫌弃。
她跺了跺脚,似乎想把沾上尘土的白色小皮鞋弄干净,小嘴撅着:“大伯,这里好破啊,还有股怪味儿!姐姐和三叔真的住在这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