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一阵后,他就用锄头把洞口继续扒拉了起来。
结果没几下,便砸到了一个东西。
拿起锄头一看,就见锄头上面挂着一点木屑。
木屑?木头?这般泥土里不长树木,怎么还长木头呢?
作为一个农人,他一眼看出了这木头上的木皮是松树皮。
就算有松树,那松树的根也不该长这么粗的松树皮吧。
他当下小心翼翼扒拉着泥土,直到儿子到来,他扒拉的东西也全扒拉出来了,就见是一个嵌在泥土洞上面的木框。
父子两个对这个木框并不熟悉。
可他们对于木框里面足足有一人大小的洞道,却瞪大了眼睛。
“爹,这是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他转头看着儿子有些疑惑的目光,有些激动道:“老天开眼,这下咱们不用饿死啦,要发财啦,这应当是墓道,前面是个大墓。”
“大墓……”儿子一愣道:“爹,那个土庙我听老人说是叫温将军祠来着,这里该不会就是……”
“这儿上面的荒地,以前可不是荒地,是温家村。温家村以前老大了,咱们村也是温家村的一部分。咱们村里很多人还都是温家村来的……原本温家村的人都贼骨头,又刁又贱,这个村虽然地大,可没河,种地都种不明白,跟他们说了开条河沟,结果谁都不愿意出力。后来温家村出了个温将军,紫髯虎眼,在外有了战功,衣锦回乡,带着人开了河沟,又免税。一听免税,不少人都往温家村跑,还嫁到温家村,把周围私地挂到温家村来。温家村越来越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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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爹,我听说温将军却是个好人,他一辈子清贫,死的时候也要薄葬,这要真是他的墓,咱们这么做一来是不是大不敬,二来这里面……”
“皇帝说穷和你说日子过得还可以,你觉得你的可以能和皇帝的穷比吗?瘦死的骆驼不一定比马大,但一定比胖死的猫狗要大不知多少。人家再穷,死的时候受了朝廷敕封不说,村里人还给他塑金身,据说用的都是金子,不是糊弄人的铜粉。咱们问他老人家借点东西,不过分吧?反正他也用不到。回头咱们有钱了,发家了,让子孙重修庙宇,多来上香就是了。”
“可是不对啊爹……既然这样,那温家村怎没了?”
“谁知道呢,听说是遭了大灾……”
“温将军不庇佑他们吗?”
“哼,你见过为了感谢人家,把人家尸身做成金身放在庙里的?”
“这不是社庙成神吗?”
“放屁,咱们讲究的是入土为安,这温家村的人分明就是把温将军当下蛋金鸡了,死后还让他既当财神又当社神,说是香火供奉,上香的时候各种求,都是为了自家大富大贵,子孙满堂……”
“爹,人都这样的,咱们也一样。”
“咱们不一样,咱们得讲良心,真挺过去了,回头一定得给人家重塑庙宇,过来好好上香,把人家坟墓洞给补上。”
父子两人提着灯带着工具在里面小心翼翼走着。
走着走着,不知何时,身后有了点声音,顿时吓了一跳。
转身看时,才发现是富贵。
“狗富贵……”儿子吓了一跳,不禁骂道:“事情做完你倒是来了。”
狼狗摇着尾巴道:“旺。”
“行了,走吧……”
两人一狗继续前行。
很快便到了一处石门封闭的主墓室。
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,这并非是石门,而是泥土与木料混合的闸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