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孩子心里头一阵揪心,转头看向身边的同样干瘦的青年,使了个眼色,一同走了出去,叹了口气道:“老大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你娘和你弟弟走得早,现在家里只剩咱们两个爷们儿和你弟妹娘俩了,再这么下去孩子先遭不住哇。我年纪大了,没了倒也无所谓,若我活着孩子没了,又有啥意思……咱们家香火要断啊,那样可就全完了,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?有何脸面去见你弟弟?这小人啊,可是咱们家的希望啊。”
旁边青年道:“爹,前些天舅舅说在村子西南五里外的干河沟子里,发现了一个洞窝子,指不定里头有狼,咱们叫上舅舅一起去搞吧。搞来了狼肉能吃,狼皮还能卖钱换米,都不用多的,一头就够。”
“不能叫他,他什么人你也清楚,为何他自己不去?”
“光咱俩去,万一是个老窝,那咱们可吃不消……”
“瞧你那出息,饿死胆小的,撑死胆大的……这年头人都能熬没了,还怕几只畜生?我担心的是,那里没东西,他吹牛,咱们跑白趟。”
“不管如何也是没法了,去一下吧……带上富贵。”
两人一同看向角落里睡觉的瘦巴巴大块头狼狗。
画面一晃,入了夜,父子两人安顿好了那母子俩,便带上工具,踢醒了大狼狗富贵,悄悄地离开村子。
月光照在这个村子……门前巨大河沟上。
但天气干旱,河沟只剩底部三成的泥水了,返出来的亮光有限。
两人一狗悄咪咪地走了好几里夜路,因为饿,出了一身虚汗。
找来找去,总算在那长着枯树的破败土庙门口附近看到了河沟。
沿着这早已干涸长满杂草的河沟走,越走越深,直至临近一处不长草的土丘底部,很快就发现了这儿有个小洞。
洞刚好容纳富贵进去。
父子两人见状,便用锄头铁耙对着洞口一阵刨挖,修好了口子在门口闷上个大的软竹笼,接着便找了些东西湿木头引燃丢进去,把洞口封上。
湿木头燃烧起来都是浓烟。
里面如果有狼,那一定会往外冲。
如此等了一会儿,父子两个一同感受着里面的动静,很快便想起了扑棱扑棱的声音,没会儿洞口封泥被刨开,好几只狼尽往软竹笼里钻。
父子两见状,连忙拿出锄头铁耙兴奋猛敲,吓得富贵左蹦右跳,一阵急叫。
“爹!发了发了!哈哈哈哈!”
“甭说不吉利的话,发什么,老子发丧么?遇洞有些话不能说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
父子两个一共打了足足五只狼,开心得一塌糊涂。
就在收拾时,又一只狼突然从洞里蹿出逃走了。
“富贵!”大儿子低喝一声,狼狗朝前猛追了过去。
夜色下,很快消失不见。
许平阳融入的老爹,让大儿子一个人把五只狼送回去,再过来。
“这洞里我估摸着还有东西,得看着,这年头肉多一口是一口,皮子多一张是一张,哪怕多一只狼崽子也是多一口肉,能多撑一两天。”
大儿子没说啥,一个人背着五只狼回去了。
他坐在旁边休息,休息着休息着,便感觉到洞里有风吹出来。
起初也没在意,可旋即就愣住了。
有点常识的都知道,这情况不对劲。
如果这个洞是通风的,那么这些狼为什么要往这个洞口跑?
只可惜是夜色,他四下看了看,也看不到哪里有烟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