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平阳给她搓揉身子和脚,让她浑身松弛,自行入睡。
她有自己的剑修法门打底,许平阳这儿的有些东西是学不了的。
尤其是和入睡相关的法门,这与他所修习的佛家法门息息相关,没有底子的楼兰与徵水、祖延宗和俞晏怎么学都行,云九娘学不了。
这有了第一天哄睡的经验,第二天也得心应手起来。
就在许平阳哄得差不多时,门外突然响起了急切脚步声。
他看向门口,门很快被敲响。
“真人、真人、真人睡了么?”
听声音是义庄的小厮。
他道:“刚睡下,有什么事吗……”
“真人快来帮忙出、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有人又梦游了,正往破庙那里走。”
“你们不能叫醒么?”
“叫不醒!力气大得出奇!摁都摁不下去!”
说话间,许平阳已经和云九娘穿好了衣裳,背起了书笈,拿上了“别枝”和“崑岗剑”一同开门走了出去。
这时明月已经升得很高。
看天色都是亥时初了。
这已接近中夜——白昼中就是中午午时,黑夜中就是中夜子时,在日晷时刻上,子午分别位列正中一条线上。
两人跟着出去,就见黑暗的村子外,起了一片火光。
那是都举着火把、带着猛火油的村人,正在跟着那个梦游者。
师徒两人赶到时,便看到陆保正在,村正也在,都带着几个佩柴刀的青壮,举着火把,跟着一个睁着眼面无表情的青年往前走。
这时已经出了村子,到了村子外的郊野。
村正急着道:“真人你快来瞧瞧,这到底怎回事。”
许平阳走过去,抬手掐住这人后脖颈,稍微用力,但奇怪的是这人还是如常地往前走,并且力气是真的大,有些不受控制。
其实控制起来也很简单,双脚离地就行。
可这人一拿回去,又会立刻下床来。
寻常绳索捆扎不住,强一点的绳索他死命挣扎,能把自己骨头弄断。
“没用,我试过了。”陆保正看许平阳的手法说道。
“这个不是被摄魂。”云九娘小声道:“师父,他是被灵降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