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嗐,甭提了,做噩梦了……”大婶子又打了个哈欠,眼角直冒水道。
五娘闻言心思一动,问道:“好端端的,怎做噩梦?”
大婶子看了眼旁边的小家伙,拉着五娘小声道:“昨个儿夜里,忽然梦到我家那死鬼……都死了十来年了,忽然跑过来要找我亲热,说啥最后一次。我醒来浑身是水,要不知道这是太热出了汗,就那采菱淹死的死鬼,还真要以为是鬼压床了。不过这一觉醒来也不知怎的,我那儿寒凉得真难受……”
五娘闻言吃了一惊,拉着大婶子小声说了几句。
大婶子听完眼睛都瞪直了:“我记得你家那死鬼是乘船时,不知怎么船翻后扣在船下闷死的吧,这是怎的了?”
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时,旁边忽然又来了个老头。
“我记得你两男人都是淹死的吧?昨晚可做噩梦了?”
两人瞪大眼道:“八叔,八婶她是涮马桶时迁入河里淹死的,难道……”
“是啊,也就前年的事……昨晚她忽然托梦给我,说这水底有夜叉,害他们溺亡,死后魂魄囚在这渎河河底,有高僧超度,帮她解脱……”
“呀!”大婶子一拍大腿道:“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,好像是有这事来着,我家那死鬼也说是有高僧帮他超度,解脱囚困得以往生。我家那位还说了,这水底下还有不少鬼魂被囚着,要高僧帮忙才行。”
集市人热络,人来人往。
三四个人聊天,声音稍微大些,立刻引来了周围的人。
很快有第六个、第七个有类似境遇的人也插话说了起来。
大伙儿都开始找起了那位“高僧”。
既然超度鬼魂,那一定是做的是往生咒了,既然是高僧,一定是身披袈裟手拿锡杖,白胡子白眉的老法师了。
可本地哪里有这样的人呢?
一群人很快就想到了十三里外,龙鳍县与梁溪县交接处的“招隐寺”,那里的住持福慧法师,倒是很符合人们心目中的印象。
至于许平阳则是一大早上醒来后,便刷牙洗脸,开始了锻炼。
身上的桃花氅被他收入了紫金钵飞莱谷之中。
这东西晚上拿出来穿着睡觉就行了,白天确实有些招摇。
锻炼便是打一趟大雷音拳热身后,出门沿着渎河进行跑步。